每天都想撕下他的面具/我把死对头养成了男外室(288)
陆敬祯却摇头。
“她为何要对你动手?”辛衣舒眉心紧拧,“那位沈夫人行事可疑,她第一眼就认出我不是沈将军,得知是大人让我去救她后,她是很感激的,还让我带着世子先行出宫,说大人大恩,她不能丢下大人离去,弄得我起初还觉得她是女中豪杰。”
陆敬祯的脑袋浑浑噩噩,查到陵州疫病卷宗上有她父亲的名字后,他就怀疑过一直帮郡主扫除障碍的人是郡主名义上的那位岳丈。
但后来那些杀手追着谢莘杀,再到谢莘死在端州侯府那日,他就断定了背后之人应该是易璃音。
郡主后来查过侯府所有人,他们都不可能有毒杀谢莘的机会,唯一给谢莘送过吃食的就是那位青梧姑娘。
其实有时候,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那个不可能便是唯一的真相。
若非谢莘实在难杀,想必易璃音也不会轻易动用青梧。
她是易璃音派到郡主身边的,郡主与她感情甚笃,从未怀疑过她,但陆敬祯是局外人。
易璃音杀谢莘是怕他是李惟的人,怕他对郡主不利。
几番追杀他,自然也是因为陆首辅这些年对豫北和沈将军的“欲加之罪”,这些陆敬祯在此之前都能理解。
所以那日一上马车他干脆没解释陆首辅和沈将军之间的诸多事宜,他张口就告诉她他是祝忱,试图用最简短的话解释清楚误会,受过豫北大恩的祝家遗孤不会害沈将军。
他以为误会解开就好了。
可易璃音还是对他动了手。
易璃音她到底为什么?
东烟缄默半晌,突然道:“她是太后的人?”
“不可能。”辛衣舒果断否认,“当时我出城后越想越不对劲,折回来时正好见你们打开城门,我亲眼看见金吾卫抽刀往她身上砍,要不是你师弟及时把她拉过去,她必死无疑。”
东烟气道:“师弟就不该救她!”
“你现在说这些气话做什么?”辛衣舒叹息,“大人醒了,先喂他吃药。”
他昏迷这几日药喂得艰难,眼下他们正藏身避难,熬药不方便,辛衣舒全给配的药丸,喂得不慎便要咳嗽,他的伤在心口处,一咳伤口就裂开,把东烟急哭好几回。
东烟终于闭上嘴,小心将人扶起来。
辛衣舒到处一粒药塞到他嘴里,倒了水喂给他:“怕你不好吞咽,特意将药丸配小了些,需多服两粒。”
陆敬祯点头。
辛衣舒又道:“大人外伤好养,但这一刀伤及心脉,需万分小心才是。”
他咽下药丸:“我们……”话语微顿,他蹙眉缓了缓。
辛衣舒知道他要问什么,抢先回答:“你不必着急,安心养着,暂时不会有人在搜捕我们。脱身后我给他们准备了个假的陆首辅,他们信以为真,眼下正高高兴兴把你的尸首挂在城墙上示众呢。”
东烟接话道:“舒姑娘没用那种人皮面具,用的是他们苗疆的秘术换的脸,上手都摸不出来,公子安心。”
辛衣舒又喂一粒药到他嘴里,见他环顾四周看了两眼。
“这里是皇城司一处放杂物的地窖。”辛衣舒道。
怪不得这里这么黑,原来是在地下。
所以,追杀他们的人此刻就在他们头顶上驻扎着?
陆敬祯整个人顿时警醒了些。
辛衣舒又道:“躲在这里也算是大隐隐于市了,太后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躲在这里。对了,当日我们能从城门口脱身全靠有人相助,你一定想不到那人是谁。”
正说着,上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地窖的门被人打开,阳光瞬间照亮地窖。
一人顺着梯子下来,又顺手关上门。
不多时,那人从黑暗中步出,他身着皇城守卫指挥使的服饰。
借着烛火微弱的光,陆敬祯看清了来人。
一年前这人还是凉州城门守将,陆敬祯倒是不知道他被调任来郢京了。
“大人醒了?”钱枫大步上前。
陆敬祯无力说话,只能轻弱应了声。
钱枫松了口气,沉着脸道:“宫里所有人都说大人行刺陛下,这话老子半个字都不会信!大人若有此不臣之心,当初在太原何必查肃王府谋反之事?左不过就是一些欲加之罪罢了!可恨的是,这才过去多久,郢京那些大人们是都忘了大人从前之功吗!”
那些人自然没忘,他们只是把宗亲和世家利益摆在了最前而已。
连姓李的人都能被放弃,何况他一个出身寒门的首辅。
他蹙眉一咳,半咽下的药丸又咳了出来。
东烟怕他又咳血,吓得不敢再喂。
辛衣舒沉着脸托着他的后颈把药丸往他嘴里塞,一面小心顺着他的背:“大人专心吃药,这天且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