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撕下他的面具/我把死对头养成了男外室(297)
祝无名道:“哦,左右无事,我让他先回去了。”
徐成安错愕问:“他不是你的侍卫吗?不该寸步不离跟着你?”
祝无名失笑:“这是漳州城内,我又同沈将军、夏将军在一起,能出什么事?”
沈嘉禾没说话,她悄然打量着这位祝先生,如此能人,她从前竟从未听说过。只是,总觉得有些难以把他和文弱书生联系起来,祝云意就完全不似他这样的身形。
那人一贯清瘦,一眼看过去都怕他连一摞书都抱不动,和祝无名比,反倒是祝昀更像个读书人。
但祝昀会功夫。
沈嘉禾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可能出了问题,年前那件事后,她一路回豫北,先是斩杀朝廷来使,再拥立李训,这桩桩件件的事都让她没有时间停下来安安静静地想一想祝云意。
时隔两年她再回漳州故地,祝云意的气息像是突然无所不在,让她仿佛看谁都像是在看他。
她后来没急着回房,刚下过雨,夜风带了些许凉意,在院中站了片刻,又突然想到她和祝云意装作夫妻来漳州时,乌洛侯律派人把他们带来验明正身,她当时就在这里等祝云意出来。
那天乌洛侯律为了试探他,还出手打伤了他。
“沈将军?”
沈嘉禾下意识回头,见祝昀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廊下灯笼余晖自他身后照来,将他面容拢在阴影中,这么一看,这人越发像祝云意了。
沈嘉禾心中微窒,突然二话不说朝他攻去。
突如其来凝起的强劲内力融着夜风卷着镇山河银白剑鞘横劈向玉立院中的青年,祝昀明显吃了一惊,忙用手里的伞架住她劈过去的剑鞘,沈嘉禾翻身狠踢向他,祝昀没躲,双手交叠严严实实接了她一脚。
这一脚裹着内力似顷刻间炸开的烈风,将附着在青石板上的雨水掀起层层涟漪。
沈嘉禾握着镇山河的手在抖,和只会一点轻功的江枫临不一样,这人真的会功夫。
他内力不俗,少说也有十数年的功力。
每一次试探,事实都在清楚地告诉她,这个人不可能是祝云意。
祝昀连退数步才站稳,他蹙眉揉着胸口道:“沈将军怎么一言不发就动手?”另一手手腕轻垂,悠然拎了手把油纸伞,伞面明显是湿的,
沈嘉禾收住思绪:“你去哪了?”
“在城内转了转。”他垂目蹙了蹙眉,缓了缓道,“我身体不好,将军出手这么重,若把我打伤我可不能保护我家先生了。”
沈嘉禾只当他在说笑,转身往后院走去:“你身体怎么不好了?”
他跟上:“我心脏不太好。”
沈嘉禾的步子微顿,扭头看他:“那你习武?”
他便笑:“习武强身健体啊。不过,沈将军方才何故突然对我动手?”
沈嘉禾微噎:“切磋而已。”
“我觉得不怎么像。”他揉着胸口,脚步慢了些,“倒像是沈将军疑心我什么似的。”
沈嘉禾有些心虚,发觉身后之人没跟上,她转身见他支着伞骨在花坛上坐了。
他抬眸看她一眼:“你下手太重了,我心口疼。”
沈嘉禾:“……”
他微微蹙眉:“都说了我身体不好。”
“你……”沈嘉禾快步折回去,“有药吗?”
他点头:“我得回房吃药。”
沈嘉禾本来想问他房间在哪,又想着外头湿凉,便道:“我扶你。”
“好啊。”
他毫不客气,也不见外,伸手就搭在沈嘉禾肩上,要不是听他呼吸不太顺,沈嘉禾几乎要以为这人在骗她。
他和祝无名住一个院子,此时主卧已熄灯,想必祝无名已经睡了。
沈嘉禾将人扶进屋,点了灯,问他:“药呢?”
他半倚着桌沿望着她笑:“我身上。”
沈嘉禾:“……”
“你不是说在药在房里吗?”
他轻咳了声:“我说我要回房吃药,可没说药在房里,我这是痼疾,身上不带药是要死人的。”他丝毫不见外,“劳烦将军给倒杯水。”
沈嘉禾忍了忍,给他倒了水,见他从身上摸出一只白色小瓷瓶,倒了两粒药丸出来含入口中。
她将茶杯递过去,他也没伸手,倾身就着她的手喝了半杯。
他拧眉吞咽下去,扶着桌沿微喘道:“茶都凉了,将军也不给换杯热的。”
沈嘉禾:“……”
“你这……真能伺候祝先生?”
他撑着桌沿起来,揉着胸口走到床边:“被将军打到我旧疾发作之前,我把我家先生伺候得可好了。”
沈嘉禾:“……”
但她好像没生气。
怎么办,这人这样好像更像祝云意了。
沈嘉禾后来回房就梦到了祝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