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撕下他的面具/我把死对头养成了男外室(44)
易璃音有些迟疑:“都这个点了,真要出去?”
沈嘉禾干脆一把将她拉出门:“这个点福源酒楼热闹着呢,且我听闻酒楼背靠月河,晚上靠窗赏景也是极美的。京中女眷都去赏过景,偏我夫人不曾,那怎么行?”
易璃音被她逗笑,由着被她拉上马车。
两个侍女欲跟上。
沈嘉禾摆手:“你俩能不能有点眼见力?”
侍女们捂嘴笑。
“奴婢该死。”
“奴婢知错。”
沈嘉禾拍拍车璧,示意车夫启程,她扭头见易璃音倚在软垫上笑,沈嘉禾心情巨好,谁说她不会哄夫人开心的?
女子最懂女子心思了,她一哄一个准!
“侯爷今天看起来很高兴。”易璃音望着她笑。
大约是祝云意接了她的婚书吧,还说什么几年、几十年都会等她……她就特别高兴。
手下意识把玩着车帘,沈嘉禾道:“回家了,自然高兴。”
两人闲聊着,马车在福源酒楼门口停下。
沈嘉禾扶易璃音下车时,不经意瞥见不远处有一辆马车。
若是寻常马车,应该正常通过才是。
但它却徐徐停了下来,是在监视她?
沈嘉禾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的瞬间,隐约瞥见了那个在车帘后露出半张脸的人,沈嘉禾的心脏倏地漏跳半拍。
是错觉吗?
她好像看见了祝云意。
“怎么了?”易璃音蹙眉问。
“没什么。”沈嘉禾恢复笑容拉着易璃音上了二楼,要了二楼观景最好的位置,待点好菜,便同易璃音说出门一趟。
“发生什么事了?”易璃音警觉抓住她的手。
沈嘉禾安慰似的拍了拍:“没事,我很快回来。”
沈嘉禾从后窗跳出去,绕至前门时,刚好看见那辆马车离开。
这就走了?
她提起跃上屋顶,飞速追上去。
马车拐了几个弯,后来停在了玄武大街的一座大宅前。
沈嘉禾蹲在稍远处的一处屋顶伏低身子。
廊下灯笼摇曳,将“陆府”两个字清晰照亮。
沈嘉禾微微一怔,祝云意来陆府做什么?
第21章 行个大礼
周围静谧得只剩下车乱倾轧滚动的声响,半掀的车帘钻进丝丝冷风。
车内青年神色晦暗不明,祝云意的面具被他无力捏挂在指尖,手腕低垂,仿佛这张面具重如千斤,他差点就要握不住。
跟了郡主一路,从豫北侯府到福源酒楼,听她们在马车内说笑,他看着郡主温柔细心牵着易璃音的手。
那一刻,陆敬祯突然意识到,不管她是沈慕禾还是沈嘉禾,这人也许永远都不可能会属于他。
藏于胸口的婚书仿佛异常烫手,胸口那股横冲直撞的真气似乎在瞬间失控,他扶着车窗稍稍坐直了身体,蹙眉用力按着闷痛的胸口,强行将喉头的腥甜咽下。
外头,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沈嘉禾隐蔽躲在对面屋顶。
府门开了,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匆匆提着衣袍跑来,亲自掀了车帘伸手去扶人:“公子慢些。”
公子?
接着,沈嘉禾便瞧见一抹高挑消瘦的身影自马车上下来,她的呼吸微窒。
那人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头看了眼。
月华融着灯笼盈辉照亮男子半边脸,虽看得不十分真切,但沈嘉禾却长长松了口气。
不是祝云意。
她大约是傻了,怎么会是祝云意?
等等……
她眯了眯眼睛,所以这人是陆敬祯?
好啊,陆狗不仅连夜入城,还亲自来监视她?
那她怎么也得礼尚往来。
沈嘉禾捡起脚边一块瓦砾,用真气一震,瓦砾轻易掉落一角,她顺势夹在指间,运气将碎块弹出去。
初次见面,给我行个大礼吧,陆首辅!
祝管家将人从马车上扶下来就觉得他家公子身上凉得很,又看他的脸色比出门前还要难看,祝管家刚想问一句,却见面前的人突然跪了下去。
“公子!”祝管家本能伸手去拉他。
陆敬祯才走了一步就感觉什么东西打在了他的腿弯,力道之大令他完全收势不住,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
这股力道激荡得他胸腹剧痛,将他好不容易稳住的真气又打乱,他看见祝管家焦急俯身过来的身影,他像是在说什么,陆敬祯有些听不清楚,他甫一张口便呛了一大口血出来。
“公子!!”祝管家脸色骤变,急着朝车夫大喊,“愣着做什么!去喊人!快去喊人!!”
月河上蜿蜒漂荡过几盏河灯,对岸几个女子在耳语轻笑。
易璃音难得连身心都放松着,好像只要侯爷在身边,那些麻烦的事就无需她去考虑了。她刚吃了半块福源酒楼的招牌酥饼,饮了两口茶扭头看向沈嘉禾,小声叫她:“侯爷,酥饼很不错,你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