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动+番外(10)
月珠对此事只晓其一不知其二。
“傻成这样?”张毓诧异。
“可不是嘛,夫人不待见她,她又没有脑子,往后有她罪受呢。”月珠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仿似已经盘算好往后这园子自己该如何当家作主。
张毓也跟着嘻笑起来,可月珠的脸色说变就变,顿时朝他翻了个白眼,恨自己命薄,“可是有的人啊,就算再傻,命还是好的,整日穿金戴银,出身好就是不一样,我这苦日子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瞧你说的,有我在,能让你受什么苦,”说着,身子又朝前贴去,紧紧贴住月珠的肩背胡乱贴面蹭着,“这府里傻的不光是新夫人,就连夫人的脑子也不算灵光,整日只知道哭哭啼啼,家业都看不住,底下的人整日往外掏银子她也不知道。”
“心里连个数都没有,凭账房如何做,她便如何信。”
“那周妈妈也不知道吗?”月珠探身问道。
张毓一甩袖子,“周妈妈大字不识几个,掌管她身边那几个丫头片子还成,账房的事她一窍不通,账也看不懂。”
更何况那不成器的老二江闻谷,明面上众人见他是主子捧着,实则私底下没人拿他当盘菜。
只知败家,更不知家私几何。
这对野鸳鸯的话中,江观云还得知,如今府中随处是蛀虫,还有人偷拿了府里的东西出去卖,事关种种,近乎将他气炸,从来都是清明冷静的一个人,却见着众人私下欺负母亲,毫无招架之力。
纵是切齿痛恨亦计无可施。
明明也算是夫妻,可心境全然不同,这厢江观云力有未逮,那头唐薏却因着和家人团聚而欢欣若狂。
不过按当朝规矩,回门当日不得见着娘家灯火,免得不吉利,到了傍晚未掌灯时,虽一家子都舍不得唐薏,却也没有过多阻拦,生怕她回府晚了若了旁人非议。唐薏一早没吃什么,到家里嘴没一刻闲着,临走时连吃带拿。
欢喜了一日,在家事事好,出门万事难,尤其是回了江府,整个府里阴森森的,看着便让人觉着晦气。
为了不失礼数,唐夫人给江夫人准备了一些嘉品,这些东西还得由唐薏亲自送过去。
谁知到了前堂正院中,正看着一个劲瘦的背影跪在院中,听到回廊下有脚步声,那人回过头来,江闻谷的目光正好在空中与唐薏的撞上。
这是被罚了,意识到这点后,唐薏嘴角上抑,遭了江闻谷一通白眼。
唐薏也不恼,面容含笑朝入了正堂,只留给他一个大摇大摆的背影。
待得江夫人收了礼,又简单交待了几句话,天色便几乎全暗下来了,再出来时府里已经掌了灯,而那江闻谷仍旧跪在那里,灯影照的他那德性倒有些可怜。
再次得意自他面前行过,江闻谷知她是有意的,本就一肚子火,正好借此撒气,低硬恶骂了句:“死村姑!”
“呵。”唐薏全不在意,冷笑了一声便走了。
再回筠松居,屋里已经燃了灯,今日回家唐薏着实吃的撑了,一进门便打了饱嗝。
房内久久无声,她乍一回来,江观云竟觉得心中的焦躁莫名少了一些。
回来第一件事,唐薏便是入内室去瞧他一眼,见他额上竟沁出了细汗,再抬眼一瞧,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将窗子合紧了,今日本来就比前几日热,还不让房里透风。
唐薏先是将窗子推开,而后掏了帕子将他额上的汗细细擦去,软帕所过之处留有温香一盏,这会儿江观云心里的不安,尽数被她抚去了。
神奇的很,他如是想。
“二姑娘这一路上怎么总打嗝,是不是央住食了,我去厨房给你熬一碗山楂水,你睡前喝了,免得半夜里肚子不舒服。”樱桃心细,自外间探了头,也不等她应便出了门去。
不多时便回来了,刚熬出来的热汤烫得狠,樱桃便将其放在窗沿上等凉,“姑娘,今日咱们不在,府里可出了大事儿了,方才我在灶间听到月珠和琴儿在那里嚼舌根,二公子在外惹了祸,将夫人气的够呛。”
“怎么了?”唐薏歪到床架旁问道。
“我也只是听了个大概,说是二公子今日和好友去山谷里骑马,不知怎的,就拿了人家的金子还不认,后被人寻上门来了,据说数额不少呢。那头限期说三日之内若不归还便去告官拿他。”
“他还干这种事儿?”这浑小子属实让人大开眼界,让人觉着没救了,唐薏撇嘴。
浅听樱桃囫囵一讲,床榻上躺着的人却心眼灼起,以他对弟弟的了解,绝非这种人。
樱桃不置可否,“反正听说夫人是气坏了,这种败坏门风之事......”
若当真如此,那罚他跪也算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