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动+番外(147)
这个问题也是江观云一直想不透的,他摇头,难得见他这样的人失了主意,“不晓得。”
他是家中长子,父亲弃他们而去,所有的责任都需要他来担。
实则唐薏对于信国公是很想说道两句的,他是个男人,对两个女人都没头没尾,甚至最后一把年纪还抛家舍业生死未明。
这招真绝,这素未谋面的公爹绝的唐薏不知该说什么。
终是没忍得住在他面前抱怨,“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该不会跟你爹一样,哪天也弄个真爱出来吧,如果说你也有那一天,你最好现在告诉我,我给你们腾地方。”
江观云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瞬间有些无语之感,“你想哪去了,你不就是,我还要找谁?”
他很少一本正经的说情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使他后知后觉的红了脸。
唐薏忍不住捏了他脸一下,这种平日说几句情话都能脸红的人,谁知他每每到了夜里帐内又换了一副虎狼模样。
当初唐薏不也是被这纯情正经的模样给糊弄了。
.....
夏末时节,蚊虫最盛,普通的驱蚊香根本不顶用,周妈妈命人将香炉立在门外,内燃艾草,虽有些呛人,却也灭了蚊虫侵扰。
时有下人里外进出,每每进来个人,窗榻下的江夫人都要探身看看。
直到周妈妈再回屋,江夫人终忍不住开口:“那孽畜可回来了?”
主仆多年,周妈妈最知江夫人心性,一点即透,自知她说的是谁,一边倒了新茶,一边道:“已经派人追出去找了,二公子这么大个人了,不会出什么乱子的,他从来都是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指不定过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这回不同,这回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江夫人心里清楚。
她承认,这么多年,因着梁氏的缘故,她是对江闻谷有所憎恨,可时而又想,他不过是个孩子,第一非他选择投在梁氏的肚子里,第二他对此一切根本不知情,他又有什么错呢.......
梁氏日日见着他们的儿子在自己眼前晃荡,她时有刻薄,是因为她并非圣人,做不到将江闻谷视如己出,可有时他对江闻谷也不错,甚至有时候忘了他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
这般拧巴纠结,一眨眼,竟也过了这么多年。
她原以为,就算那孩子有一天知道了真相,恨或怪她都无所谓,不在意,可今日他竟真的知道了,又觉得后悔不已,尤其是看着他跑开的时候,心也似突然空了一块儿。
她甚至想,若是他过一会儿真就回来了,那该多好。
然,这次江闻谷出门多天,再也没露过面。
唐薏也是头一回失算,回到家中才知,无论是唐府还是小巷,江闻谷从未去过,甚至也没去找过樱桃。
一眨眼七八天,江闻谷似人间蒸发,所有他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全无踪迹。
一家子这才开始跟着着急,连刘丰年也跟着出来找,唐府也派了护院找寻。
随着时日渐多,樱桃开始担心的往坏处想,想着是不是江闻谷小孩儿心性,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
唐薏笑宽慰她说不可能,可也隐隐后怕起来。
江观云除了前两日着急外,后面的日子一切照旧,一如平常,好似府里根本没丢过人一般。
只是时而会招了长随于书房中窃窃私语,也不晓得在嘀咕些什么,藏着掖着也不肯同唐薏讲。
唐薏为着江闻谷的事糟心,也没功夫与他较真儿。
后来关于江闻谷寻短见的传言于府中闹开,这话不知怎的也落到了江夫人的耳朵里,江夫人连肠子都悔得青了。
她从未想过让江闻谷去死,从未!
终是在第二日,江夫人再也不能似若平静的待在府里,一早起带着周妈妈去了城外寺庙上香。
每逢十五江夫人都会出城拜佛,今日十三,她也来了。
周妈妈心里明镜似的,她这是于心不安,也是想为着江闻谷求个平安,毕竟这些日子她看似无动于衷,实则日日在佛堂几乎闭门不出。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江闻谷平安。
待江夫人出门唐薏才睁眼,却见着榻边江观云已经穿戴整齐,唐薏揉了揉眼哑着嗓子问:“昨天你不是说你今日你休沐,你这是要出门?”
“嗯,”自起床便沉默的人听到唐薏的声音眼前一亮,扭过头来斟酌片刻才问,“今日有可能见到闻谷,你可愿和我一起去?”
听到关于江闻谷的事,热心的唐薏一下子从床上支起,全然没了才醒的忪意,“有他消息了?”
其实原本江观云不想同她讲,可是又觉着既夫妻一条心,便没有先斩后奏的道理,便道:“今日或是闻谷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