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动+番外(87)
“对,”唐薏用力吐出一口浊气,并没有因着气急而想要冲到楼上去把那人揪出来,“就算是我现在上去同他对质,没凭没据的事他也可以咬死不承认,到时候又被他将上一军也说不定。”
“我不闹,我不闹........我得想个法子........”
刘丰年心里有些盘算,指尖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打在桌面上,笑的别有用心,“既已经知道了是谁,你何不告诉你家小公爷,让他给你讨个公道,他不是也在帮你查这件事儿吗?”
一声‘你家小公爷’让唐薏本就气得涨红的脸又熟了三分。
第三十九章 以牙还牙
见唐薏脸红,刘丰年笑意更开,“要不是看在那小子对你还不错的份上,我早一拳头挥他脸上了,敢将我妹妹丢水里,我非得把他娘也丢水里不可!”
挥了挥拳头,这种事儿他并非吹牛,若是惹急了刘丰年自是万事做得出,自打上回在陶府刘丰年瞧出这两个人有点眉来眼去的意思,这丙火也暂且熄了。
提到江观云唐薏便心虚,明显岔开话题,“哥,咱们就在这干等着吗?不去楼上看看那姓吕的长什么模样?”
“自不必花那钱,上楼是要给银子的,咱们就在这等着,靠到他下来。”刘丰年一双牛眼珠子瞪得圆大,“放心吧,这里的事儿我早打听好了。”
一壶茶上来加上两碟子细点,倒也没瞧看出比旁处精致,味道上乘,但远不值这个价格。
着实想不通什么人会来这里喝茶,图个什么?
几人围着一壶茶添了三五回水喝到败,茅房上几回,终在一个时辰之后听到迎客女君在楼下呼道:“吕先生下来了。”
堂中包括三人齐齐朝楼梯处望去,见一个约三十左右的青年男子,着一身苍绿色如意团云时鲜长袍,唇边蓄了一圈淡淡的胡须,鼻准略尖,眼仁淡黄,身材高大,挺腰提袍自楼阶上款款而至。
步调悠态,于众目之下神态傲然。
面相上倒看不出与姚嘉念有亲缘之感。
当朝太平盛世,自是文人更受追捧,尤其是这种有几分倜傥之姿的男子,身世高贵,年少成名。
终见了吕卓迎的真容,几人目光似刀送他离开青云楼,也不枉花了这些银子,等了这么久。
唐薏拳头已然捏起来了,一想到凭白受此人的污蔑,气得心抖,血液更胜烧开的壶水,咕噜噜冒泡不停。
这也就是在京城,若是还是从前在乡下,高低得半夜堵他一回,套上麻袋一通拳脚方解心头之恨。
“人既见了,咱们也回吧。”吴相宜小声提醒道。
这种地方枉顾奢靡,与三人气质格格不入,待着也难受。
唐薏和刘丰年自椅上起身,刘丰年将几许碎银摆于桌上。
此刻唐薏被人气得有些昏头,没走出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回望桌上,那迎客女君才要收那两张碟子,她猛调转步子折回去,探手自迎客女君已然捧起的盘中夺下两个没动过的牡丹卷。
这样小气之举,使得那迎客女君都跟着一愣,青云楼里可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客人。
错愕之余还不忘暗朝唐薏翻了个白眼。
两个牡丹卷在手,其中一个塞给吴相宜,另外一个对半掰开塞到刘丰年手上,“丢了浪费,拿钱买的。”
重回市井,三人寻了一处茶档坐下,六文钱要了三碗茶,倒不比那青云楼中的差上多少。
之前那口恶气就着半块牡丹卷好歹咽下,猛灌了一大口茶,唐薏心里有了主意,“不行,我不能让这人这么痛快了。他既编排我,我也得编排他,造谣谁不会啊。”
......
夏荷初露尖角,偶有细管蜻蜓时而落于其上又飞走。暑热渐涨,城中百花荼靡,晨起叶片上的露水见曦光便消,城河上一座座石桥已有行人往来。
一辆繁丽的马车由吕府行来,行至闹市处,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孩童围着马车拍手欢跳,稚声齐齐高唱:“吕卓迎,臭狗屁,专偷老妪家中鸡。”
“自封京中书法家,三笔两划写不齐。”
“小肚鸡肠妒同行,沽名钓誉你最强!”
童声稚嫩却高扬,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远远朝马车张望,盼着瞧瞧里面人的真容。
这群孩子蹦的欢,围着马车来来往往不停,马车于闹市本就难行,更是硬生生被这群孩子阻住前路。
车夫假意挥着手里的马鞭吓唬人,这群孩子却也不怕,笑得更欢。
随车而行的小厮几人生怕马车内的主人生气,亦挥着手臂匆忙驱赶,“去去去,上一边玩去!”
“再胡说八道就揍你!”
“去去去!”
声声不绝漾于耳畔,马车里的人听得一字不落。
他这种身份的人最忌讳便是这种童谣,传来传去若是落得旁人耳,对他声誉有损不说,还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