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动+番外(90)
因流言不得出门,躲到家中也不得安静。
“一夜之间风雨连城,所到之处皆是辱骂,孩童不过六七岁,官差也拿他们没办法,亦不能抓到衙门去,那些花子打发了一批又来一批,抓进去两个也问不出个什么。好在几经辗转,终于让吕某弄清楚,原来是有人花了重金买通了这些花子和孩童,目的就是败坏吕某名声!”
“哦?”前因后果皆平摆在江观云的面前,这像是唐薏的行径,满京城怕也寻不到第二个。
轻咬后牙,江观云强忍了笑意,面上仍作一本正经,甚至有些同情望向吕卓迎,“吕兄在外是得罪了什么人?竟被人报复至此?”
言外之意,是他吕卓迎先撩者贱。
吕卓迎冷笑道:“那就要问问面前这位少夫人了!”
至此,江观云的目光才落到唐薏面上,唐薏与他对视,眼中情绪复杂,江观云读懂了她的心虚,随即他将眼别开,似等着吕卓迎的下文。
微挺身子,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吕卓迎冷声道:“吕某这几日多方查验,雇那些花子和孩童的人都是少夫人所指派,这些书信.........呵。”
不言而喻。
“吕先生,咱们俩素不相识,你这么诬赖人不太好吧。”唐薏自是不会轻易承认,她微扬起脸,谁都不虚,除了在江观云面前。
“吕某若没证据,怎会贸然来此?”一早料到她不会承认,“现在还有花子在牢里,吕某府中门客也多方走访传唱童谣的孩童家中,与其家人交涉,亦有文书佐证。可谓是人证物证俱在,任谁也抵赖不得。”
“小公爷在朝为官,在下敢问小公爷一句,凭白污蔑人清白,诋毁旁人声誉且当众羞辱,此罪为何?”
“说的好,我也正想问问呢,我和吕先生可是遇到了同样的事,有人说我是妖孽,所用手法何其相似,亦是孩童传唱,市井流言不止,还有人雇了生人假扮道士险些要了我的命。吕先生只是损了声誉,可我不止是损了声誉,还差点活不成,幕后之人也与杀人凶手无异。”
说到激动处,唐薏猛自椅上站起身,直面江观云,“夫君,杀人者按当朝律是不是也该斩?”
一声夫君叫得江观云心口一酥,他尚未来得及搭话,便听唐薏对着吕卓迎又是一通,“吕先生有证据,我更是有证据,害人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此事江观云已经查出眉目,只是唐薏这几日没敢往江观云眼前凑,因而打听不得,证据几何也不清楚,却敢在人面前虚晃。
旁的也罢,提到那假道士明显吕卓迎面色一紧,不再与唐薏直面对峙。
江观云心如明镜,此事未必是吕卓迎做的,但他至少知情。
只待抓到那道士,其中牵扯之人再无躲藏之机。
“杀人者,自要偿命。”江观云沿着唐薏的话峰直顺而下,必要将事情闹大,闹得严重才有人生怕。
莫名被这二人拉扯至此,并非吕卓迎所愿,他话峰一转又道:“旁的与吕某无关,就事论事,且问这件事小公爷打算如何处置。在下没有直接报到京兆府去就是顾及小公爷颜面,此事若闹大,外人又会如何讲说?”
“吕先生的意思呢?”江观云轻飘飘问道。
话入正题,吕卓迎别有深意望了唐薏一眼才缓缓道:“小公爷在朝为官,自是比在下更清楚,若有此等辱没门楣之事,该如何结清。”
听懂弦外音,面上暂存的那些体面浅笑这回一点也无了,江观云重重将才拿起的茶盏搁下,发出闷响一声,“你既有证据,便可直接报到京兆府去,不必来信国公府走一遭。内里如何我自是清楚,只有一条,谁也别想在我面前带走我的人。至于旁的,我也会一查到底,待水落石出那天自需有人伏首认罪。”
“只不过那人不会是唐薏。”
“吕先生,我敬你是文人,看在你我二人颇有渊源我才忍到今日,若事情真闹僵了,怕不好看。”
在唐薏印象里,江观云从未如此冷脸待人,亦从未如此咄咄逼人,面容一改往日温和,峭直凛冽。
似他,又不像他。
尤其是那句‘他的人’一如一道清甜溪流缓缓流过,沁润心田,摇动一阵麦浪。
唐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望着自己的脚尖。
自小兄长和娘亲都护着她,后来上京,长姐和姐夫也处处护着她,可他们的守护,和江观云所给的虽神似却又不相同。
文人说话自不像是乡里泼妇骂街,话中有话,吕卓迎如何听不出江观云的要挟,还有自己方才给江观云递出去的那个选择,他连接也没接。
道士一事他虽有耳闻,却不曾参与其中,可若说片叶不沾又不是,毕竟关于唐薏谣言他也出了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