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作者翻车录+番外(169)
今夜注定不是一个能够安眠的夜晚,沈修远和季洵在离床稍远的地方打了地铺,一人枕着同一个枕头的一头,沈修远将被子全分给了季洵,却没看到季洵略微慌张的表情。
虽然沈修远睡过他的床他也睡过沈修远的床,但是他没有和沈修远一起睡过一张床啊!同一个地铺也没有过!
季洵睡在靠里的位置,脸朝着墙,背朝着沈修远,房间里只亮着三枚灵石,周围安静得他都能清楚地分辨出沈修远的呼吸……
于是他睡不着了,还不好意思翻身,只要一想到沈修远就睡在自己背后他就睡意全无,僵硬地侧躺了好一会儿,季洵发现自己手麻了。
这下不翻身都不行了。季洵闭着眼睛,十分别扭地慢慢让自己平躺,然后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只看得到沈修远的背影。
季洵又闭上眼,过了好久还是睡不着,就有些想看看沈修远睡着了没有。反正只有三枚灵石的一点点光,季洵壮着胆子慢慢坐起身,偏过头去看沈修远。
沈修远的眼睛好好地闭着,没有什么温和的感觉,却十分平静。
季洵望了好一会儿,想了想,虽然说修士身体强健,比起凡人来说可以说是不惧寒暑,但只有自己一个人盖被子的话,季洵良心上过意不去。
于是他悄悄换了个姿势,抓起被子两个角慢慢往沈修远身上盖。
就在将要放下时沈修远动了动身子,吓得季洵立刻绷紧身体保持不动,见沈修远没醒,这才把一半被子盖到沈修远身上。
季洵这下舒坦多了,悄悄地又躺下,觉得自己总算能睡着了。
他不知道沈修远这时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季洵,你看看你干的事,你不掉马谁掉马
第75章
并不宽敞的房间里漆黑一片,沈修远侧躺着,指尖被棉被刚好盖住,垂眸缓了缓神,听到身后人呼吸渐浅才小心地半撑起身子往身后看去。
眼角眉梢,鼻翼唇角,每一分每一寸似乎都是沈修远熟悉的样子,但组合成这副相貌后,沈修远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究竟在更早的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而上一个会在深夜给他拢一拢被子的人,现在应该还在青霜峰闭关。
他们不可能是一个人。沈修远早已有了自己的决断,即便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相似的细节,但只要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他就不会把这个人当成另一个人。
沈修远怀着复杂的心情再度躺下,沉默着闭上了眼。
翌日,三人都起了个大早,经过昨夜的兵荒马乱,今日清早必然是一个外出探查甚至溜走的好时机,秦子衿对着镜子把自己往灰头土脸打扮,让沈修远和季洵披好那件长披风跟紧了她。
“咱们先去找黄粱前辈,打听打听从哪里能溜。”秦子衿说完缓缓合上房门,提着一盏昏黄的灯领着沈修远和季洵在这复杂的地宫之中穿行。
他们昨夜的房间似乎处于地宫底层,每上一层,地宫的装饰物都会变得多些,像是路旁的灯和嵌在房前的木门,秦子衿轻车熟路地绕到了一道木门前,一快两慢地小心敲响了木门,随后便有一人上前开了半扇门,见是秦子衿才让开,好让秦子衿进来,沈修远和季洵还差点被关上的门夹到。
开门的人沈修远见过,正是昨日与秦子衿交手的那名元婴修士,当时秦子衿就是借了这个人的手躲开了万坤的飞镖,而他们离开时,沈修远记得这个人分明可以出手却并未阻拦他们,原来这人就是秦子衿所说的那位黄粱前辈。
黄粱身材瘦削,眉间虽有痕迹,相貌却平平无奇,观他举手投足,又有几分名士风骨。他随身佩着一块成色不佳的玉佩,示意秦子衿到书桌那边去,随后说:“另外的两位也请那边请。”沈修远闻言顺势收起了披风,拱手向黄粱行了一礼:“晚辈见过黄粱前辈。”
“过来吧,时间不等人。”黄粱说着绕到了书桌后,从桌面下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本册子、两封信件和一个已有裂痕的老旧玉戒:“昨夜问情楼的楼主来了,温瑶身死的消息被万坤封锁,温家若想找你寻仇便只能从问情楼买,你暂时不必担心寻仇之事,先从这里逃出去吧。”
“今日万坤宴请问情楼主,我必须到场,这些东西……就托付给你们了。”黄粱说着将手上的东西分别交到了秦子衿和沈修远手上。
他将册子和一封信给了秦子衿:“这本是金灯山庄的一部分账册,但凡我经手过的……生意,都记在里面,信封里是显影的法子和万坤早年和人书信往来的残片,玉衡君应该用得上。”随后将另一封信和玉戒交给了沈修远:“你能找到这里,想必已经去过问情楼了,若是能平安离开,请你代我将这封信和玉戒交给洛城问情楼的楼主,她……”黄粱顿了顿,继续说:“她看到,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