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卿(574)
直到小半碗粥下肚,凤九卿才压下容锦继续喂粥的手臂。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双眼,语气中流露出几分不确定。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故意针对那个如月?”
轩辕容锦见她不想再吃,便收回粥碗,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自己修长的手指。
放下帕子时,才迎向凤九卿的视线,说了一个模棱两个的答案。
“你不觉得,如月与你的样貌十分相似?”
凤九卿猛然一惊:“此言何意?”
轩辕容锦抬手,理了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
声音轻柔道:“尔桀中毒昏迷,生死不明,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朕的江山将无人继承。”
“九卿,既然你已经失去孕育子嗣的资格,为什么不将这个机会拱手相让?”
“朕找了一个容貌与你如此相像的如月,她生下的孩子,定然可以弥补尔桀给你留下的遗憾。”
凤九卿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那么多年的男人。
无法想象曾经用性命来守护两人爱情的轩辕容锦,有朝一日,竟会说出这样残酷的言语。
“轩辕容锦,你疯了吧?”
凤九卿拉住他的衣襟,“你说过,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背叛你我之间的婚姻和爱情。”
轩辕容锦将她拉在自己衣襟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了下去。
“婚姻和爱情固然重要,与朕的江山相比,还是略显微不足道!”
“你今日痛打如月一事,朕念在与你多年夫妻的情份上暂不计较。”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接受如月的存在,因为朕……”
轩辕容锦的唇瓣贴到她耳际:“从如月的身上,寻到了你曾经年少时的曼妙身影。”
“你知道吗,朕第一次见到如月时,就被她那张年轻又富有朝气的容貌深深吸引。”
“朕也相信,如月生给朕的儿子,只会比你生给朕的尔桀更加优秀。”
凤九卿怒从心起,揪住轩辕容锦的衣领。
厉声道:“你我多年夫妻情份,到头来,竟要以这种方式作为收场?”
轩辕容锦保持着被她揪住衣领的姿态,一字一句的回道:“这世上唯有权势,是朕穷其一生都无法割舍的存在。”
“与朕的江山相比,你觉得爱情这种东西所占据的份量又有多少?”
“凤九卿,你终究是个女人,永远也理解不了男人的心思。”
“朕肯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与你如此相像的女人取代你的位置,对你来说,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
说完,轩辕容锦无情地挥开她的掌控,起身后,冷冷垂视着她的目光。
“现在的你,之于朕已经没有任何存在意义,你想去死的话,朕绝不会拦着!”
“轩辕容锦,我恨你!”当凤九卿声嘶力竭地喊出这句话时,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
起身时才发现,奢华富贵的龙御宫内,哪里还有容锦的身影。
梦!
她刚刚居然做了一场画面如此真实又清晰的噩梦。
直到现在,轩辕容锦那张冷血而又残酷的面孔,还在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幸好只是一个梦。
凤九卿气喘嘘嘘地用衣袖抹去额角的冷汗。
心脏怦怦直跳,仿佛夹杂着从梦境之中带出来的恨意与不满。
她最近是怎么了?
无论从前面对多大的压力,也没像此时这般乱了心智。
还有发生在东宫的那场诡异的变故。
推开房门时,她看到如月试图对尔桀不利,甚至在尔桀的颈间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可是后来,所有的证据都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让她有口难言,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难道在多重压力的打击之下,她已经疯狂到连自己的意识行为都控制不住?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一觉,她睡到了日上三竿。
昨天被轩辕容锦抱回寝宫究竟何时睡去,现在想想,竟然没有太多的印象。
这个时辰,已经下朝的容锦应该还在御书房处理公务。
凤九卿并没有唤宫女进来伺候。
独自下床梳洗穿戴了一番,打算直奔东宫去看看尔桀的病情。
门外传来两个婢女低声交谈的声音,只听其中一人道:“陛下真的亲自去那个医女的房间探望过她的伤势?”
另一个婢女接口:“这还能有假,陛下刚下早朝,就在小福子公公的陪同下去了如月的房间。”
“昨晚你没当差,对事情的前因后果不了解也是人之常情。”
“总之皇后娘娘昨天夜里在东宫大发雷霆,还在盛怒之下对如月施了杖刑。”
“若非陛下及时赶到救下如月,她应该已经惨死在皇后娘娘的杖责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