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独宠灾星小夫郎+番外(296)
真能攒下开货栈的钱,那在清浦乡中也排得上名号了。
“这营生着实适合你。”钟洺赞成道。
不说货栈,单哪货行真开成了,詹家怕是都能让媒婆子踏平门槛。
相较去年,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那时他未能料到,今日的自己能有上岸的机遇,还有个尚在夫郎肚里,几月后就会呱呱坠地的亲生孩儿。
詹九想来也未料到,自己能从一个街头胡混的闲汉,成为赁得起铺子的商户。
对于有志向的人,若想扶摇直上,差的只是一阵应时顺心的风而已。
返回清浦乡,钟洺在眼熟的银铺前跳下牛车,进去后掏出整匣贝珠,请此处匠人打首饰。
银铺也卖其它样式的首饰,钟洺曾见过,他让伙计取了几根黑檀木簪细瞧。
拿到手后见木簪上配着贝珠攒就的小巧珠花,的确有着与银簪截然不同的韵味。
然而仔细想想,平头百姓家求甚么雅致,还是银子锻的银簪更实在些。
这木簪黑突突的,簪在发上也看不见,银制的珠簪亮眼得很,也不见哪里俗了。
他听着伙计建议,挑出一半珠子来备用,预备制一支梅花银簪,镶一把银插梳,再添两对银针的贝珠耳饰。
一对给苏乙,一对给二姑,给二姑的那对珠子要大些。
“收您四两银,三日后可来取。”
伙计把写好的条子和装珠的匣子一并装起,笑眯眯地把钟洺送出门去,盼着这舍得花钱的主顾多多光顾。
这一天钟洺实是办了不少事,风尘仆仆地跑了趟县城,走了好几个地方,钟洺却丝毫不觉疲累。
等隔了大半日,再见到夫郎和小弟时,好心情愈发藏不住。
“可是事办成了?”
苏乙看钟洺模样就晓得事情顺利,他扬起唇角,上前接过其手中买的几样东西。
钟洺但凡出门,肯定不会空着手回,有的没的总要买几样,多是吃食和小玩意。
钟涵有眼色得很,不急着拆东西看,而是赶忙跑去给他大哥倒水喝。
原本平复一路的心情,在见到家里人后重新亢奋起来,钟洺这会儿恨不得蹦到海里游上几个来回,开头先道:“成了,给咱的田地已分下,就在千顷沙那处。”
这阵子生意少,他灌下一碗水润平了起燥的喉咙,在哥儿惊喜的注视下扯开张板凳叉开腿坐下,一个人就占了好大一方地,慢慢细说。
钟涵在两人身前,翻弄钟洺买回的物件,里面有三把县城里时兴的猪鬃牙刷子,他正稀奇地用指头摸那毛。
“这还不算什么,还有旁的好信呢,我都恨不得插上翅膀从县城里飞回来说与你们听。”
钟洺笑道:“如今不止有田地,衙门还允了在那处自划地皮,圈占宅院,搭建蚝壳房。”
苏乙独坐在椅子当中,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听到此侧过身来面朝钟洺,杏眼晶亮。
“当真?咱们今后能盖乡里这样的房子?”
钟洺扶他一把,扬唇道:“我当初也不敢信,追着人家官爷问了好几遍,把人都给问烦了。人家说在海边盖屋,不盖蚝壳房,难不成还盖茅草房么?我一听这话,就知衙门是有意放开,给乐意垦荒的水上人些实惠。”
蚝壳房在九越随处可见,乃是取海蛎壳子混上专门的粘土盖成,风干后结实耐用,可传数代人,大风来了刮不倒,大雨来了泡不烂。
就连高门大户,任它几进的大宅院,至少外墙一圈都是蚝壳砌就的。
“以前咱们在村澳里修个避风的石头屋,都要小心翼翼,不敢修得多像样。”
苏乙不由感慨。
从随波逐流的木船到扎根于一处的水栏屋,再从水栏屋到能够结结实实立在地上的屋宇宅院……
千百年来水上人都似海中游鱼,没有双脚,无处立足,而接下来,他们将要在这片土地上扎下自己的根。
——
钟洺从县城带回的消息,无疑震动了白水澳。
连着几日收摊归家后,门前木板桥人来人往,进屋的木梯都要被踏破,来去皆是打听消息的人。
有的人半信半疑,有的人摩拳擦掌。
再观六叔公,也不再似当初淡然,直接叫齐族人聚在山上族中石屋内,共同商谈。
从午后一路说到天黑,说干了口水,灶上滚的烫茶都换过几回,大几十号人总算得出了个决定——
钟家全族之内,凡是乐意参与且手里银钱足够的,都预备去县城认缴至少两亩荒滩,到时跟着钟洺一起,学着围垦种稻,再在千倾沙盖屋置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