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独宠灾星小夫郎+番外(66)
说罢她疑惑钟洺怎么不接茬,拧了身子看去,见好大一个人蹲在那里,边用皂角洗手边乐。
女人家的直觉告诉她,这小子绝对“有鬼”。
“除了锅盖鱼,你难道还在海底捡了金子?”
她走过去瞥一眼,“你快在水盆里照照自己,笑得嘴巴快咧到耳根子。”
钟洺还真对着盆里看一眼,继而甩甩手上的水。
“虽然没捡着金子,但也和捡了差不离。”
回来路上他已想好,把锅盖鱼一卖,得了银子,他就直接在乡里置办媒人礼。
如此好麻烦他二姑去寻白水澳的媒人荣娘子,择个吉日,直接上门提亲!
第27章 二更合一
雨停了一顿饭的工夫,紧接着又下起来,不大不小,淅淅沥沥,端的是恼人。
这种天气码头不会有艇子渡人,钟洺见雨虽不停,风却不大,和早上那阵子的狂风急雨不一样,便借了二姑家的船,撑着去乡里卖鱼。
要是别的鱼获留一晚也无妨,锅盖鱼泡一夜卖相会大大减损,届时损失的不止几钱银子,没人和钱过不去。
他披上蓑衣戴上藤笠挡雨,船驶开后,明明天泛着铅灰色,半点不亮丽,他却心情好得哼起小调。
“一把竹篙般般同噢——哥今下海去撑船噢——”
“积够彩礼就转厝噢——讨人过门入洞房咯——”
水上人天生一把好嗓子,唱的小调俗称“咸水歌”,都是大字不识的渔夫渔女代代传唱,用词直白得不行。
有些更糙的歌词,莫说姐儿哥儿,薄皮汉子都能给唱红脸。
钟洺也忘了自己是跟谁学了这首调调,今天情绪到了,没怎么回忆就顺嘴溜出来。
词还怪应景的。
他与船自水面横行而过,海湾里船上的人隔着雨雾,只看清一片深色的影子。
“哪个人这个贼天还要去乡里,怕不是脑壳坏咯。”
有人见着了暗自咕哝一句,把一盆脏水倒进海里,缩回身子后把舱门闭紧,继续搂着媳妇歇午觉。
木船靠岸,甩了锚停稳。
钟洺给了码头竹棚下管船的汉子几文钱,劳他帮忙看顾。
这钱不是必须要给,但不给难保没人去你船上使坏,久而久之大家伙心照不宣。
“下着雨还跑来,有大货要卖?”
别看汉子一天到晚坐在这里,能干这差事的人家境不简单,普通人哪能捞到这么清闲又油水丰厚的去处。
这不外头下着雨,此人摆着一盅酒,一碟子花生小鱼干,正悠哉吃着打发时间,还有兴致和钟洺搭话。
锅盖鱼这么大一个,没什么避着人的必要,也避不开。
钟洺正嫌自己在圩集上名气不够大,以后他要在乡里摆摊子,知晓他本事的人越多越好,于是侧了侧身,把身后的网兜亮给对方看。
“走了大运,得了条这玩意,哪能留船上过了夜,这不紧赶慢赶冒雨进城,看看谁家掌柜老爷的能看上眼。”
“呦嚯!这么大的可不常见!”
汉子酒也不喝了,立身站起,还招呼钟洺往近处站。
锅盖鱼在淡水里泡过,比起刚出水时颜色干净了不少,鱼身上细看并不平滑,有好些它在海里时留下的疤痕,纵横交错。
汉子隔着网摸了摸,又看尾刺。
“你把尾刺斩下丢了?”
钟洺点头,“那东西太毒,丢了省心。”
汉子咂咂嘴,语气甚是遗憾道:“你这就可惜了,我这处有门路,有人专收这个,有大用嘞,出的价不低。”
收毒刺的是一个外地来的客商,汉子得了机会与其吃酒,耳闻这么一桩生意,当即便心动,想寻些门路收购。
他在码头上遇了几个水上人打听,有人惜命,立时便拒了,有人听罢两眼放光,说是会替他寻,可见财帛动人心。
汉子语焉不详,钟洺多少起了疑心,自己从没听过锅盖鱼的尾刺能入药,收这个去的指不定想做腌臜勾当,制什么害人的东西。
汉子见钟洺不搭腔,把其在心里归为惜命怕死的那一拨里,换个话头道:“不说那些,这东西香得呢,以前吃过一回,入口和吃红烧肉似的。”
他跟钟洺打听,“你起意卖给谁,有人家同你订下了,还是卖给乡里食肆?”
钟洺是打算问问闵掌柜和辛掌柜要不要买的,大鱼过不了夜,雨天食肆食客想必也多不了,要么他们两人争出个高下,要么就一人一半,别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