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桢没有回答赵让的问题,反而问道:“太子近来在政事上表现如何?”
赵让回想兄长的评价,道:“可圈可点,大有长进。”
刘桢点点头:“这一次虽然化险为夷,但下次未必还有这样的机会了,若我和阿兄二人都立于朝堂之上,那无疑大大增加了让别人攻击的危险,虽说目前来说阿父还算对我信任,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三人成虎,迟早也会弄假成真,所以从现在起,我们需要谨而慎之,处处小心,不能给对方任何机会。再过些时日,我可能会请陛下允许我离宫暂住。”
赵让呆了一呆:“这又是何故?”
刘桢:“无它,避嫌耳。”
赵让:“可公主若是不在宫中,那些个小人想要在陛下耳边进谗言,岂非更加方便?”
刘桢:“两个鸡卵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否则一旦倾覆,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没了我,还有阿兄在宫里,我与他已经商量好了,你放心罢,阿兄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宫中的风吹草动,他会有所留意的,女眷那边也有嫂嫂在。”她说罢笑了起来,朝赵让眨眨眼,眉目间大有俏皮之色,“而且我要做的许多事情,在宫外远比在宫内方便,不是吗?”
赵让还想再说什么,外头却有婢女道:“公主,安阳公主求见。”
话刚落音,刘婉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闯进来了。
这个妹妹似乎永远学不会耐心与等待,刘桢有点无语:“阿婉,你有何事吗?”
刘婉看了赵让一眼。
赵让知机道:“那我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看公主。”
刘桢点点头:“桂香,替我送一送阿让。”
赵让一走,刘婉就道:“阿母想见你!”
刘桢挑眉:“她想见我,我为何就得去见她?”
实际上,在张氏被幽禁之后,刘桢曾经数次去看过她,奈何张氏一心钻进了牛角尖,总以为刘桢才是害她至此的人,从来都是不肯见的,就算见了,也压根都听不进刘桢的话。
“你!”刘婉想要发怒,却被刘桢的目光盯着,不知不觉就软了下来,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脾气再坏,在长姐面前,却永远都是发作不大起来的。“阿母说,她想见你一面,你随我去好不好?”
刘桢道:“她是不是知道了阿妆的事情?”
刘婉咬着唇,点点头。
刘桢想了想,终是道:“我随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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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刘妆这一出,估计可以洗刷之前大家对她懦弱的评价了,个人来说,俺很喜欢这个妹纸,写了这么久,才终于到这个情节,真不容易啊~~最近都是走剧情,饮食改变出现得比较少,等到剧情告一段落,就又可以开始吃货生涯拉~~。(≧▽≦)/~
注:
1、历史上《神农本草经》要等到东汉才成书,而且它确实也是集结从上古先秦开始的药方,没有作者。
2、茶,历史上到了三国时代变成日常饮料,但是最早是在西汉中期才会作为饮品出现的,再早的时候因为苦涩,少有人爱喝,大家都知道,传说神农大大就用它来解毒拉~
☆、第90章
在张氏的问题上,刘桢与刘楠曾经有过不同意见。
刘桢觉得张氏虽然在关键问题上拎不清,这一次还跟着别人落井下石,但毕竟于他们兄妹有着多年的养育之恩,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应该向老爹求情,请他不要废黜张氏的皇后之位,毕竟张氏一旦当不成皇后,难保会便宜了别人,这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但刘楠却有截然不同的看法,自从伤腿顿悟,又经历过巫蛊案,他的心性早已大变,却是变得越发坚韧起来。先前他对张氏虽然不甚亲近,可也是一直当成尊长来看待的,刘桢让他力争太子之位时,他还因此与刘桢起了争执,谁知道到头来张氏却生生在巫蛊案中插了一脚,虽然此事从头到尾与她无关,可若不是刘远对刘桢还有父女之情,以及刘桢能够找出证据为自己辩白,只怕就真要如了张氏的愿。
只要一想到这里,刘楠就深恨自己从前不开窍,身为兄长,不仅没能为刘桢遮风挡雨,就连刘桢差点被人陷害,他也只能在旁边束手无策,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过于深刻,是以他现在对张氏,真是半分也不愿意容忍了。
如今张氏罪证确凿,除非刘桢等人能够拿出确切的证据,否则谁都救不了她,而现在人证已死,物证则都指向张氏,即使是刘桢能耐再大,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替张氏洗清冤屈的证据,敌暗我明,
因此在刘楠的坚持下,兄妹二人都没有到刘远跟前为张氏求情,一来他们现在暂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张氏的无辜,敌暗我明,刘楠更不愿意让妹妹因此再以身涉险,令对方有机可趁;二来刘远也说了不会杀张氏,至多是废黜她的皇后之位,下半生幽禁于冷宫,对于张氏而言,涉足巫蛊这一类通常都是诛九族下场的罪行还能得以保全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