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死后男主追悔莫及快穿(451)
那支跳了无数次的舞此刻和朝笙全无关联,惟有亘古的朝阳、身旁的神明同她相关。
后来命运辗转,隔了千年的光阴,生生世世复相见,朝笙也曾想过,是谁和她看了一次又一次这样的朝霞。
其实那个答案不在千年之后,而在此刻,在她眼前。
草原被彻底点亮,朝笙长长地舒了口气,时暮看向她,听得她道:“忽然有些遗憾,这样的景象,我居然现在才得见。”
时暮可以想象,她如何在九重天孤独的长大,如何学着拥有一点锋利的爪牙。爱或者关爱,总之都柔软地蔓延,他温声道:“以后都可以补回来。”
朝笙点点头,又道:“还有些时间么?”
“自然。金乌刻意飞得慢了些。”
朝笙看向已升至半空的朝阳,说道:“不知举天下之力供养出的洛都,比之九重天又如何。”
“凡人看似渺小,然而却也有移山填海之能,洛都是很壮美的都城。”时暮回忆了一番,笑道,“如今人间是宣朝,帝王乃是一位很擅谋略杀伐的公主,自她登基,便开民风而严典刑,想必洛都的繁华已到王朝顶峰。”
朝笙眼中浮现出赞叹,又有些意外:“上神为何知道得这般清楚?”
那双潋滟的丹凤眼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教他心慌了几分。
“宣珩说与我的。”莫名其妙便自证了起来,“三十年前,他去人间感风月,曾化作一名书生,一路从秀才考到了探花,然后成了那位公主的幕僚兼驸马。”
朝笙没想到还能听到宣珩的八卦,立刻来了精神。
时暮素来很有原则,这会儿却毫不犹豫地将宣珩卖了——
去他的珍宝阁拿了那么些东西,他说些他的八卦,不过分吧?
“一路辅佐公主至登基,他却因心气不平而生生气死了。”
“为何不平?”
她瞧宣珩成天乐得和朵野菊花似的,没料也有伤心往事。
时暮微微一笑:“那位公主,并不止一位幕僚。”
自然,也就不止一个裙下之臣。
有名有份的宣驸马殚精竭虑,勤勤恳恳,帮着公主扫清登基的障碍,却扫不平自个儿情路的坎坷。
“后来呢?”
“后来,公主很是伤心,做了皇帝后,便封了宣珩作皇夫,据宣珩所说,每年祭祀时,后宫诸侍君、乃至新封的皇夫都要对着他的画像行礼。”
朝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所以,这便是宣珩要把她的王朝写到亡国的原因么?”朝笙道,“我记得他在话本子里写宣朝覆灭于一个马奴之手。”
司命星君很是记仇。
时暮虚虚扶住了她,没让她笑得从烽火台上掉下。
他摇了摇头,温声道:“那是宣珩本就看到的天命。”
朝笙微怔:“天命?”
“天命注定,一切都会走向消亡,一切又都会新生。宣珩只是看到了,并且写了下来。”
“宣珩可以阻止吗?”她以极其认真的神情问出了一个幼稚的问题,“为了那位公主。”
“他不能,也不会。”时暮说,“因为,这也是天命。”
这个答案朝笙早有预料,她望着青年霜雪似的眼睛,宛如求证:“那么,若是你呢,上神?”
“我?”
长风拂起少女绿云般的鬓发,他想替她拢至耳后,最后却又将手收回了袖中。
他移开目光,看向灼灼的春阳。
“我不顺天命。”亘古的光阴里,上神烛阴看过太多次无可奈何。
“朝朝,我只顺我的本心。”
——而我的本心,是你。
这句话其实太过狂悖,谁人能够违背掌握着秩序的天命,通天彻地的神明也并非无所不能。
朝笙却在骤然间心跳如擂鼓,莫名的相信,眼前的人确实可以。
短暂的寂静后,她露出个笑来,道:“回去吧。”
“洛都,我们下次再来看,好吗?”
“上一次在钟山,你也是这样说。”
朝笙眨了眨眼,把时暮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以后都可以补回来。”
“是。”
他不自觉也笑了,再度化作赤色的龙身,载着她往九重天而去。
*
自那之后,很快便到了天后的诞辰。
神仙的寿数漫长,以千年万年来计算,哪怕终有消亡的一日,看起来也似乎永无尽头。
因此天后的寿诞一千年才大庆一次。
从前上古战争刚刚结束,三界初定,还不曾有这样寿宴的传统,及至后一万年,天族已成三界无可争议的主人,寿宴才越发隆重起来。
毕竟寿宴有时并不只是寿宴。
重天最大的琼霄殿中花团锦簇,来往的仙娥仙使皆是天衣锦绣,长晏素来有至纯至孝的名声,事无巨细,一一费心,携礼而至的仙人们无不交口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