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哥哥!哥哥!(63)
于是阮英最后还是没能得知沈京鹤过来究竟是有什么事,只学到了个”熊猫印子“的新比喻,一头雾水地上楼了。
不过参考沈京鹤刚刚欲言又止的那句“先考试”,阮英琢磨了下,这人估计是要跟自己说之前定好的高考之后离开沈家的事。
或许体谅自己读书辛苦,怕影响自己考试的心情,所以又暂且搁置了。
阮英一边背着书包慢慢往卧室走,一边在脑袋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对方如此体谅她,她也不该给人家添麻烦,等她考完试,就用积蓄找房子搬出去。
这种事,应该自己主动点才好。
只不过,到时候,应该真的很难再见了。
沈京鹤还站在楼梯下看着这边,阮英垂了垂眼,压住心里隐隐涌上来的不对劲,踏上最后一阶楼梯,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结果没等她回过味儿来,那个她想象中很难再见到的人,第二天早上又照常出现在了一楼的餐桌旁,端着熟悉的咖啡,穿着熟悉的定制西装,用熟悉的语气跟她打招呼。
“早上好,”男人端着咖啡杯神态自若地微笑,脸上突然出现的金丝眼镜框在晨光下亮得发闪,“今天下来的刚好,不会错过早餐,来吃吧,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阮英站在楼梯口,有点警惕地看着他。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见她不动,男人温和地问。
“没,”阮英想了想,慢慢走过来,“一会儿,刘叔他送我就……”
沈京鹤打断她:“我送你。”
“不用,你去忙吧,刘叔送我就行。”
“是我想送你。”沈京鹤抬眼看过来,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隔着透明镜片灼灼盯着阮英,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来,“不可以吗?”
“……”
听起来是问句,但是好难拒绝。
阮英觉得自己这时候说不可以,好像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情。
她嘴唇动了动,十分犹豫地点了点头,“也……可以的。”
沈京鹤满意一点头,刚要说什么,就听见阮英又十分操心地说:“大哥,你怎么突然近视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平时要记得健康用眼。”
“……”沈京鹤沉默着摘下眼镜,指指她,“没近视,吃你的饭。”
没近视为什么戴眼镜?
阮英不理解,但没有再问,低头喝了口牛奶。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
吃完饭上了沈京鹤的车,等到车开到老位置,沈京鹤又很礼貌地问:“晚上可以来这里接你吗?”
“……”
阮英真不知道这种事有什么可不可以的。
又不是回去要她开车。
沈京鹤今天怎么这么多奇怪的问题。
她觉得不对劲又不明白为什么不对劲,艰难回答:“你有时间就可以来。”
“好的。”沈京鹤竟然真的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真的很想要阮英同意来接她一样。
“……”
好怪。
阮英想的头痛,忽略莫名加速起来的心跳,抱着书包跑了。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沈京鹤莫名恢复了之前的习惯,每天早上送阮英上学,放学又会准时在胡同里等着她。
还是在车下,有时候手里拿着合同,有时候拿着路上给阮英买的小零食。
还有的时候,他把阮英送回家,又重新赶回公司忙工作,一直到深夜才回来。
半个月后,阮英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发现自己每天晚上又忍不住开始期待起等在校门口胡同里的沈京鹤,于是主动提出了抗议。
这天是周一,阮英熟门熟路地找到胡同里的沈京鹤,对方手里拿着个平板,正皱着眉在审合同。
听见脚步声,男人抬头,看见她便收了平板,专心等她走过来。
阮英走过去,两人对立站着,面色一个比一个疲惫,眼圈赛着黑。
阮英没像以前那样直接钻进车里,而是站在外面,任由六月已经有点温热的风缓缓拂过脸颊,很慢地说:“大哥,你以后不要来接我了吧?”
沈京鹤垂眸看着她,不动声色,“为什么?不想让我来?”
“也不是,”阮英艰难地同他周旋,说:“就是觉得你太辛苦了,其实刘叔来接我一样的。”
“刘叔又不是你的家人,怎么会一样,”沈京鹤反驳掉她的话,又说:“对你来说,我和刘叔一样?”
他问得轻描淡写,身侧垂着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攥起来。
“……”阮英好苦恼。
这个人现在回答问题,为什么全是问句。
但她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对方的问题,然后摇了摇头。
当然还是不一样的。
“既然不一样,”沈京鹤松开紧握的手,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才说:“那为什么不让我来接?我不累,来接你是顺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