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哥哥!哥哥!(90)
不知道他问的是下午还是刚刚,但都吓到了,阮英重重点头。
“抱歉,”沉默片刻,沈京鹤说:“吓到你了。”
阮英不说话。
沈京鹤试探着抱了抱她,阮英没有反抗,沈京鹤就把拥抱变紧了一些。在黑暗中拥抱了几分钟,等到阮英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沈京鹤松开她,亲自去把刚刚被他丢到一半的枕头捡起来,放到床的里面。
他点开昏暗的床头灯,说:“你先睡,我洗个澡,一会儿就来。”
阮英不明所以地看他,一脸茫然,“你不是刚刚洗完澡,怎么又要洗澡?”
“……”
沈京鹤深吸一口气。
谈着个太小的也不好。
刚刚轻易就把人吓到,现在又完全没办法解释。
沈京鹤看着自己床上的人一双黑白分明、纯洁天真的眼睛,干巴巴丢出一句“怕就叫我”,随后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阮英没躺一会儿就觉得困了,在害怕时,灯光和细碎的声音往往会变成上好的催眠剂。
她打了个瞌睡,片刻前被吓跑的睡意终于卷土重来,她面朝浴室的方向,任由浴室里暖黄的光浅浅照在眼皮上,安心入睡。
等沈京鹤终于洗完今天第三个澡出来时,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
明明刚刚还被他吓到,眼下却又毫不设防地躺在他床上睡着。
沈京鹤无奈地笑了笑,把空调调高,又把被子给阮英盖好,这才去主卧搬来另一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睡在了床外侧。
“晚安。”
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起来,昨天晚上的事阮英就忘得差不多了。
她眨了眨眼,躺在枕头上一扭头,看到旁边还在睡着的沈京鹤——不知是不是空调温度还是有些冷,明明她记得昨晚自己是睡在另一床被子里,而且她睡姿一向非常老实,眼下不知怎么,竟滚进了沈京鹤的被子里,扒在了他怀里。
阮英脸红了红,慢慢地从沈京鹤怀里退了出来,非常小心地注意没有把对方弄醒。
她好容易滚回自己的被窝,楼下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门声,阮英想起沈京鹤说早上会让人来送新的内裤给她,于是立刻下床准备迎接。
她要在沈京鹤醒来之前穿上新裤子!
青天白日的,不能再这样衣冠不整的!
她成功爬下了床,踩着床边大几号的棉拖鞋轻声跑出了卧室,满怀期待地一抬头——门口不是什么来送裤子的助理,而是……
“英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沈京舟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不敢置信地盯着一身睡衣刚从卧室跑出来的阮英。
阮英没想到沈京舟居然会一大早来这里。
“我……”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于是先发制人,“你呢?你怎么一大早来这里?”
“我早上起来跑步,跑一半渴了,刚好路过这小区,就寻思来大哥家拿瓶水喝,”他解释完又觉得不对,“不是,怎么说我身上来了,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大哥把这套房子也给你住了?这房子不是他最常住的吗?他……”
沈京舟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戛然而止。
阮英眼睁睁看到他原本已经瞪得很大的眼睛猛地又瞪大了一倍,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掉了思考能力一样,死死瞪着她的身后。
意识到什么,阮英回头,果然看到沈京鹤不知什么时候也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两人穿着同款睡衣,一前一后从同一间卧室走出来,身上都还带着刚睡醒的气息,任谁看上去两个人也是刚刚一起睡了一整晚。
沈京舟觉得自己疯了。
或者出现了什么认知障碍或者脸盲症。
不然他眼前怎么会出现这么惊悚的一幕。
“你,我,你们……”
沈京鹤看他一眼,很平静地接话道:“我们在一起了。”
阮英:“……”
沈京舟:“……”
阮英有些担心地看了沈京舟一眼——他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昏倒了。
阮英关心道:“你还好吗?”
沈京舟闻言,过了好几秒,才“咯吱咯吱”转着脖子看向她。
他眼神还是空洞洞的,嘴和脑子似乎不在一个时空了,看了阮英半响,才张了张嘴,“英子,你……”
他想说你追不上二哥改追大哥了吗?
还想说你给大哥下了什么药吗还有药效这么强劲的药吗?
只是话还没能说出来,就听到沈京鹤又云淡风轻地补了句,“是我追的她。”
“……”
沈京舟彻底死机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沈京鹤绝情地丢出了家门:
“以后进来记得敲门,没房子住的话,自己看看楼盘,喜欢哪个小区跟小吴说,随便挑一套记我账上,当送你的毕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