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歌令(12)
“楚小凤是男的?”苏倾惊愕了一下,随即心里的想法就脱口而出,“那他要十四岁的少年干什么?”
此言一出,司徒瑾的精神很快被从崩溃边缘拉回来,温容也难得的愣了个神随即嘴角上扬。而苏倾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看着两人目光,有种捂脸遁走的冲动——怎么这么轻易就把自己心里猥琐想法暴露了呢?!但是她听到她报酬里有一项是“十四岁少年”,想来想去也就只想出一种可能,楚小凤这种独来独往的女杀手肯定是饥渴难耐才找这些无知少男排遣,没想到这货竟然是个男的!而现在她竟然在两个古代人面前不小心展露出这么龌龊的一面,其中一个还是她男神……
“若楚小凤不是男的,她要十四岁的少年又是干什么?”温容含笑摇了摇扇子,故意问她。看见她话说出口后悔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得没错,这个笑容灿烂的阿倾不仅行事大胆,想法也不似一般女子。
司徒瑾则是低头笑得十分欢快。她说出这种话他其实不觉得有多吃惊,但主要是她是当着温容的面说出来,这就是报应,谁让她嘲笑他和尹袖,现在在自己思慕的人面前丢脸了吧?
苏倾咳了咳,看着温容少有的戏谑神情,深深觉得自己失言也是对的,起码能看见他这么妖孽迷人的一面……她换上无辜表情:“帮忙搬东西啊,你说她一个姑娘家,有些活儿干不了的嘛。”
温容看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想,这种情况放在其他女子身上,怕是早都羞得满面通红,而她还有余力强词夺理。便幽幽地“哦”了一声。
司徒瑾还抓住不放:“原来上千守卫中取人性命的杀手,东西还要靠别人来搬。”他故意调子拖得老长,桃花眼似笑非笑打量着苏倾。
苏倾咳了咳,道:“《周易·系辞》里说,‘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对一句话呢,纯洁的人就有纯洁的想法,龌龊的人就有龌龊的想法,你说是不是?”苏倾话中带刺地反驳司徒瑾,顺便故意显摆了下学识。
这一句话成功让司徒瑾住了嘴,而温容心下有微微讶异:“阿倾你看过《周易》?”先前他甚至以为她不识字。
苏倾显摆成功,点点头:“我学过的文章很多的。”
司徒瑾看苏倾扳回这一局,急着打断:“行了,我们还是讨论如何对付楚小凤吧!”
苏倾这才发觉三人已经离题太远,也没了再在温容面前展示自己的念头,托起下巴:“我不懂你们瑞朝江湖的事,你们两个说,我就听着。”
温容修长手指转着茶杯边缘,开了口:“昨夜,我倒是得了个消息,五月十七,楚小凤会去毓城逍遥山庄会飞红尽的尊长。”
楚小凤的行踪甚是诡秘,他竟能在短短两日之间打探到,还这样轻巧地说出来,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司徒瑾不由眯了眯眼。
苏倾也觉得惊讶,崇拜地看着温容:“你怎么能探到这个?”
温容看见司徒瑾狐疑目光,倒也从容不迫,只笑说:“你们忘了我是未郡人?飞红尽的事,未郡人都是清楚的。”
飞红尽又是什么门派……苏倾苦起脸,想这些江湖上的一套套真是麻烦。
“我从前只听说未郡的门派飞红尽专出顶尖杀手,却未想到,楚小凤亦是出自那里。”司徒瑾皱了皱眉,少有地露出严肃神态。
“飞红尽素来是最神秘的门派,但再如何神秘,总归要在未郡留下些传言。”温容淡淡说道,又针对司徒瑾的话说了一句:“不止楚小凤,江湖上厉害的杀手,大多出自飞红尽,只是他们不透露这个罢了。”其实这些事并非未郡人皆知,只是他对这个门派明里暗里也调查了有五年之久,昨夜与使者交接之后,他就下定决心趁此机会,亲自探探这个他的心腹大患之深浅。
“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司徒瑾看着他,又意味深长说了一句,“只是飞红尽尊长陶薄的行踪,恐怕并不是未郡人人尽皆知的罢。”飞红尽之神秘,在于永远没有固定的地点,尊长陶薄在哪里,哪里,就是飞红尽,就是陶薄率着一干弟子训练之地,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他弟子的身份,更是无人能得知。
“不瞒你们说,”温容坦诚道,“我家倒也算皇亲国戚,祖君乃当年郡王第三子镇国将军温建勋,今虽不复彼时煊赫,却在财势上不输他人,这些消息,并不难得到。”
温建勋一家算是未郡贵族中从商致富的典型,算起来也确实有这样年纪的一个公子。司徒瑾这才宽心,扬唇:“子隐兄原来是将门之后,难怪功夫过人。”
“伯琛兄谬赞。”温容谦谦道,留苏倾表情更加不爽——他家世真那么显赫的话,肯定已经娶哪了个千金小姐……就算没有,尹袖明显觉得温容优于司徒瑾,万一到时候他败露了,她想顺水推舟嫁给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