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我杀你,咱俩一起去重生/重生后,狠辣王爷求我虐他(152)
翌日清晨,鸡鸣声刚啼,北夷使团已准备出发。
云容昨日从杨玉娘口中得知为何言谨行着急赶着回北夷。
是因为在豫城那日晚上,他收到北夷传来的密报,北夷三皇子轩辕羡突然在马场内坠马,伤势不明。
因此言谨行急迫地想要赶回北夷,就怕晚了会生出变故。
车队刚驶出云城城门,银装素裹的大地还在晨曦的薄纱中若隐若现,在他们身后,两道清脆马啼声在空阔的街道响起。
在一片白茫如烟的晨雾中,顾青渊那朗朗清姿就慢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请稍等片刻!”
言谨行扬手,让车队停下,问顾青渊,挑眉道:
“顾兄,难道还想跟随我们一同去北夷?”
顾青渊嘴角一丝淡然,“言兄如此急着回北夷,我又岂能不来相送呢?”
顾青渊行至到言君山的马车前,在和言君山身前低语了几句话后,便朝言君山恭身行礼。
应是说了些路途珍重之类的话。
言谨行向顾青渊拱手,“顾兄,后会有期!日后有机会,可要来北夷,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顾青渊颔首回礼,“来日我去拥有月城拜访之时,言兄可莫要忘了今日所说!”
二人眼中各藏暗涌,相视间,尽是试探,戒备和不达眼底的笑意。
第44章 请节哀……
车队重新启动,顾青渊退至路旁,静静地看着车队从他身前驶过。
云容在得知来人是顾青渊后,她并没掀开车帘,昨晚自己话中直白的厌烦,以顾青渊这世家公子的傲性,他定是气得不轻。
哪还会厚着脸主动与她打招呼,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从此之后,她和顾青渊之间将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做他的高门矜贵公子哥,她要过属于她自己的新生。
一别两宽,再不复见。
隔着一层车帘,车内车外的二人同时望向那车帘,只是目及之处,皆是车帘上那绣图精美的玉兰花……
看着车队渐行渐远,车轱辘声也慢慢消失在耳边。
顾青渊提身上马,策马扬鞭。
“无影,我们回锦陵城!”
车队缓缓北上,二骑急骋南下。
地平线升起红光一点点地洒向大地,那绚目的光亮缓缓爬上云城的城墙,在那高高的望台处,谢无寒负手而立,望着两队车马彻底不见影子。
他目色决绝,对身旁的李戟下令,“明日起,以办武馆之名,招可用之人,暗练兵马,不可懈怠!”
“末将领命!”李戟声音响亮浑厚,惊得几只鸦雀飞起。
“终有一日,本将定将冲破锦陵城门!取秦氏之头颅,慰瑾儿在天之灵!”
谢无寒紧握拳头,恨意浸满眼眸。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那个此时正在北夷使团马车内打盹的女娃儿,十二年后,将会把这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的天下,直接掀起滔天巨浪……
***
冬尽寒辞去,春来暖意生。
一岁复一年,一晃三年过。
阳春三月。
北夷都城,拥月城,文宣街。
言大学士府邸门前的两颗杏树已经冒了新芽,树上满是小巧玲珑的花骨朵,正欲含苞待放。
在满是生机的季节里,大学士府外两盏写着黑字的白色灯笼显得格格不入,在府内也满是白幡和挽联。
正中间的大堂,放着一个深棕色楠木棺椁,在棺椁前的牌位上写着“显考言公讳君山府君之灵位”。
言府门前陆续有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和朝中官员,还有言君山曾教导过的学生。
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言府门前戛然而止,马上之人外貌俊朗,神色焦急恐慌,衣裳未来得及抚平,跌跌撞撞地就直冲进言府。
言府管家言孝德看见来人,急忙上前迎接,声音哽咽,“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正是来迟了一日的言谨行。
他急步进入言府,只见府内已是白色一片,大堂中央醒目的棺椁,让他双脚一软,直直跪于地上,一声痛呼。
“父亲……”
在棺椁前,云容穿着孝衣跪在薄团上,静静地烧着纸钱。
她面容无波,一言不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言谨行缓慢而沉重地一步一步走到牌位之前,只有十数步的距离,在他心里却像隔着千山万水,他宁愿永远也不要到达。
他竟连父亲最后一眼都未见到……言谨行捂着脸趴在棺椁上,声音透着懊悔和痛苦。
“父亲,儿子不孝……”
云容只微微抬眸,仍然低着头,看见言谨行沾了泥巴的黑靴,愤然道:“哥哥可真是忙啊……”
忙得她向他连发了五封急信,他一封都没有回!
直到父亲的最后一缕气息消散前,也没有握住自己儿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