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心机权臣盯上后(重生)/雁回春(50)
“姑娘这是哪里的话,上有青天大老爷。”胡庄主故意把几个字咬的很重,话中隐隐威胁,面上仍圆道:“长乐坊打开门做生意自然不敢如此,不过是想请姑娘里间好好赌一把而已。”
姜回轻轻垂眸,果然如此。
“那便听胡掌柜的。”她道。
有人目露担忧,暗地拊掌啧道,这么明显的陷阱,这姑娘怎么就听不出来呢?
有人置若罔闻,毫不在意。
里间放着一张长桌,桌子很长,想来应是连门开关都困难,便只挂了深色布帘,胡庄主把油灯点燃,审视的目光落在跟进来杨慎身上,倏的道。
“把杨慎给我拿下。”
下一刻,杨慎的膝弯被人从身后猛地一踹,狠狠跪倒在地。
“胡庄主,这是做什么?”杨慎怒道。
胡富全拉了黄花梨嵌百宝龙博古纹圈椅坐下,哼声开口:“姑娘,想必杨慎已经是你的人了吧?”
姜回立在那,面上一派波澜不惊,淡然反问:“胡掌柜这是在唱戏吗?”
目光扫过被反压着的杨慎,抬头冷冷道:“输不起便直说。你们赌坊的人突然变成我的了?真是荒谬。”
胡富全不确信的目光扫过姜回,又看向隐忍怒气的杨慎,心中开始怀疑,难道他疑心错了?不对,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一次赌赢是运,两次也可说是天眷顾,但次次赢,就绝对有鬼。
胡富全皮笑肉不笑的道:“杨慎究竟是不是姑娘的人,姑娘自己心里清楚,但,接下来这局我是不敢用他了。”
“想不到长乐坊不大,能人却是不少。”姜回勾起红唇,语气讥诮。
“姑娘说笑了,我也不是什么能人,不过会些墨上功夫。”
来人是个身穿墨绿色裥衫中年男子,头戴幞头,瘦削身长,腰间横裥系到最紧仍显绰余,走起路来衣衫空荡撑不起来,远看还有些文质彬彬,离得近了却能看见眉宇间蕴着掩饰不住的神气。
“你也是长乐坊的人?若是从外面随随便便拎一个故意诓骗,那。”姜回眸光落在邱均身上,语气意味深长。
“我自然是。”邱荣知笑道。
姜回同样回以微笑,“我不信。”
“胡掌柜若没有诚意,那我们便赌不成了。”
“姑娘要如何才能信?”胡富全沉下脸。
“我不与你说。”姜回道,语气活像闹脾气的大家小姐。
“要不是我母亲说这里好玩,我才不会来,脏死了。”姜回捉起襦裙,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
下巴微抬高傲道:“虽然我不是母亲亲生,但母亲惯来是疼爱我的,还叮嘱我玩到亥时再回来,定然要玩的尽兴,不像二妹妹,虽是母亲亲生,戌时回来便就会被罚跪祠堂一夜,不像我,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不会被责骂。”
胡富全半百眉毛蹙着,心中腹诽,什么疼爱,那分明是绵里藏针,存心想着毁掉她的名声!
大家小姐到了亥时还不归家,传出去在那些高门宅院口中便是连清白都难说,又怎会容许自家子侄娶这样的人,将来她的婚事怕是连低嫁都艰难,若是这个继母再推波助澜,便是嫁给西街丧妻的鳏夫都有可能。
这么想,胡富全对姜回的怀疑有些减轻,毕竟,这么一个被蒙骗在股掌之中还在对她继母感恩戴德的闺阁小姐又怎么能有如此心计想到去买通赌坊书生?
况且,她话里话外都透露出银钱不缺的模样,随随便便出手便是一匣子金银珠宝,又何必去买通赌坊书生只为了赢呢?
姜回却不看他,而是定定看着邱荣知,尾音带着深深的敬仰,仿佛很为他风姿折服:“这位大人想必比胡掌柜更能说的上话吧?
胡富全眼神沉下来,紧紧捏住了拳。
邱荣知微愣,旋即心里涌上强烈的得意,一时飘飘欲仙,在不惑之年,被这样一个年轻的姑娘夸捧总能让人觉得浑身火热,他多年来的抑郁不得志仿佛也得到个出口疏解。
是啊,他邱荣知虽童生屡试不第,但天生看上去就是比那些个人要尊贵些。
“那是自然。”他故作神秘的点头,似乎想让姜回的崇敬之情更浓烈些,迫不及待的展示自己的能力,补道:“在这长乐坊,我还是能说一不二的。”
姜回“呀”一声,似无意的脱口而出:“原来邱大人您才是真正的掌柜。”
胡富全面色微变,警告的眼神瞥向邱荣知,却被邱荣知无视。
邱荣知整了整衣襟,自尊心被姜回捧的热胀,矜持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那大人可有信物?”姜回道。
邱荣知有些犹豫,嘴上在年轻姑娘面前逞逞威风终归无关痛痒,可真要拿出信物却又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