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红眼病犯了[快穿](45)
蔚昭道,“但你要答应我,回去后也不能到处跑,让我找不到你,就在紫竹院待着。”
杞瑜嘀咕:“那不就是换了个地方坐牢吗?”不过回了微雨门,蔚昭怎么可能管得了他去哪?呵呵。
蔚昭看穿了他的想法,却没说什么。
他又待了一会,直到司寇嘉澜过来找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他商量,他才离开。
“师尊,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他最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杞瑜险些脱口而出:那就大可不必了。
还好及时剎车。
*
“还有别的事吗?”
司寇嘉澜摇摇头,然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才又问,“玉珩长老恢复得怎么样了?”
蔚昭不欲多说,只有一句,“很好。”
看出蔚昭没有和他说这些的心思,司寇嘉澜自嘲地笑了笑,“那就好,那属下先去布置了。”
蔚昭点头。
司寇嘉澜走出去,恰好遇到一行杂役弟子行色匆匆,瞧了眼他们去的方向才想起来,前些天就听说了,蔚昭在阴阳阙辟了一座院落出来,往里面移了不少紫竹,他上回路过时看了一眼,那院落与微雨门观剑峰的紫竹院一般无二,看样子只要再收整收整就差不多了。
司寇嘉澜不再是南斗宗少宗主,但他在阴阳阙待了一百多年,阴阳阙始终有他的一席之地。这么多变故之后,他已经将那点小情小爱掩埋了起来,只是偶尔还是忍不住会生出一些旁的思绪来。
十年前他与杞瑜对峙,声嘶力竭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
虽然他也不明白十年前杞瑜怎么会忽然自尽,但他始终忘不了,蔚昭看着杞瑜倒在面前时的模样……
蔚昭履行约定给他“解毒”之后,他回了南斗宗,临行前一天,他还是忍不住问蔚昭:为什么?
他说自己知道杞瑜对他做的那些,如果真的早就知道,又为什么跟疯了一样明知道他不怀好意还是要靠近他?
蔚昭的眼睛始终落在沉睡的杞瑜身上,第一次跟他说了那么多话。
他说,生死面前,谁又能做到不挣扎?
杞瑜看似天真,但并不是什么白纸一般的纯良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没有所求,谁会垂青一个劣等灵根的弟子?
可是,他没死啊。
他不知道杞瑜做过什么挣扎,一次次想杀他又忍不住一次次出手救他。他真的很坏,在他塑体时故意唤醒冷泉的妖蛇,在他下山历练时让他带着引妖兽的东西……最恶劣的一次,杞瑜把他扔进了妖潮,他真的就剩下一口气了。
他唤醒了妖蛇又在妖蛇即将咬上他时冲出来阻止,他下山历练一路吸引高阶妖兽,他数次赶来救他,他在妖兽群里几欲濒死,闭眼前看到的是他在自己眼前蹲下,然后懊悔地叹息:“……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后来,两族大战,在沉寂千年的阴阳阙残址,他悟道破境,妖王虎视眈眈,还是他,孤身一人执剑而来……他眼睁睁看着他与妖王同归于尽。红衣少年是他熟悉的恣意张扬,最后看向他时,嘴角却噙着抹松快的笑。
“后来的漫漫长夜,我总是在想,他与妖王同归于尽之时为何会笑?是终于不用左右为难,所以释然了吗?”
蔚昭说:其实我宁愿他再坏一些,坏彻底一些。
司寇嘉澜理解不了。
就如十年前他得知包括蔚昭在内的桥瑄、千机、渡如亭……他们早就知道“死而复生”的杞瑜是在假装失忆时,他也理解不了。
千机对他说的:“小师叔一直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其实漏洞百出,但他是小师叔啊,他喜欢这样,但我们就都当做不知道好了。他总这样……”
杞瑜身上从上到下那么多疑点,偏偏他们都跟疯了一样,一个两个都什么也不问就陪着他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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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昭说话算话,真的放他出去了。
杞瑜一回微雨门就和在阴阳阙完全不一样,简直如鱼得水,享受着排着队的关心,说是众星捧月都不为过。
至于微雨门众人和蔚昭之间的那些交锋也不会摆到他的面前。杞瑜乐得看蔚昭被人刁难不待见。
桥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他的身体状况,把完脉后却也没能轻松一点。杞瑜知道,桥瑄肯定是已经看出他命不久矣了,抢在他们要追问他十年前的事之前,杞瑜先转移话题:“千机呢?怎么不见他?”
渡如亭说:“千机这会带着弟子在前线驻守,他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高兴,过些时日就能回来了。”
也对,两族大战的话,微雨门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千机是掌门首徒,这种时候肯定是得冲在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