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元香雪赶紧伸手捞了杯子喝了口茶，生气会加深皱纹，皱纹多了会变丑，她要平和！

梁毓景若有所觉，抬眸看她一眼：“这又怎么了？风大吹着了？”

元香雪坐回摇摇椅里，悠闲一躺：“赶紧画你的画，我睡会儿，一会儿夕阳落到水边的时候记得叫我。”

来黄鹤楼，当然要瞅瞅波澜不惊的江面被夕阳映红到波光粼粼、瑰丽绚烂的美景。

元香雪这会儿也不困，就是感觉最近有些多思多虑，情绪有点压不住，可能是更年期到了。

为了避免她无缘无故地和梁毓景吵架，还是好好闭目养养神吧。

然后她这眼睛一闭，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梁毓景画完画，起身看了看，发现人是真睡着了，他只好坐到一边看看江景。

没看几眼又觉得无聊，索性转过头来，看熟睡中的元香雪。

毫无防备、惬意雍容。

梁毓景心里暗叹一声：几十年相伴，他总感觉还是差一点什么。

或许他无法定义怎样才是对的感觉，但那些痴男怨女缠绵悱恻时，眼神就和他俩的不是一个样儿。

难道是因为他们的故事不如话本子里那般轰轰烈烈？

梁毓景仔细回忆了下，当初元香雪受伤，他不顾身后有追兵也要救她，这应该算是大事吧？

事后也没见元香雪多感谢他，对他的态度依旧，这女人也太难拿下了吧……

梁毓景目光幽幽地盯着元香雪，一副想要看透她的心的模样。

因此，元香雪一觉醒来，差点被他吓得心肌梗塞。

“！！！你这眼神要吃人啊！”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吃什么吃？”

“……”

元香雪想说她说的吃不是床上那个吃，老胳膊老腿的能不能纯洁一点？

但她还没开口呢就听梁毓景自然地说：“对了，你醒的时辰刚好，夕阳西下，美不胜收。”

元香雪被打乱思维，顺着这话朝江景看去，只见天边一轮红彤彤的太阳，就那么漂在江面上，映出一江绚烂。

“哇，果然很美！”

她扭头看梁毓景：“值此美景，当赋诗一首！”

梁毓景：……

“你来，我不抢你风头。”

“不不不，还是你来，你是太上皇呢，要先发制人！”

“……我看你就是人心叵测。”

元香雪轻哼：“懒得和你玩成语接龙，一会儿要吃全鱼宴吧？”

不等梁毓景回答，元香雪就扭头朝外头说：“秋霜，记得让人留一条清蒸鱼别挑刺儿。”

然后才对梁毓景说：“你给我挑刺。”

“我需要一个理由，你凭什么又折腾我？”

梁毓景目光灼灼瞪着元香雪。

元香雪理不直气也壮：“知不知道更年期？我犯病了，我就想折腾你。”

“……你好歹敷衍一下啊！”

梁毓景立刻朝外头喊了一声：“福全，全鱼宴的鱼全都处理好，但凡有一根刺，朕饶不了你。”

悲催的福全：……太上皇您这不是叫奴婢得罪太后娘娘吗？

看戏的秋霜：……哎呀，幸好太上皇今天硬气了一回，不然那带刺儿的鱼端上去说不定还怪奴婢呢。

而场中，元香雪气鼓鼓地站起来：“那我就不吃了。”

“少吃一顿也不打紧，反正我胃口好，也不会浪费。”

“……”

元香雪瞪了一眼梁毓景，大步走到栏杆边，远眺江景。

梁毓景心说不太对劲啊，今天这战斗力怎么有点低？

他走过来，并排站了会儿，然后侧头打量元香雪，眉头蹙起：“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你是不是对‘温柔’这个词有什么错误理解？”

梁毓景下意识一笑：“那我也只见过你啊，你的温柔就是我认知中的温柔。”

元香雪应声抖了抖，她真诚地建议梁毓景：“以后千万别说情话，你就不是这块料，小心下次我直接吐出来。”

“…………”

梁毓景默默把头扭了回去，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解风情的女人。”

“嗯？”

“哦，我说你说的都对。”

“哼╭(╯^╰)╮！”

很快，江面余晖渐暗，福全领着一行人提着食盒上来，菜摆好了，外头也亮起了万家灯火。

元香雪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口口声声说的“不吃”，拿起筷子、捧起碗，就是一个埋头干饭人。

梁毓景也没故意“提醒”她，反而给她夹了几筷子清蒸鱼肉。

元香雪来者不拒，或者说，这种“嗟来之食”她都吃习惯了。

饱餐一顿，两人又赏了赏月色，这才下了黄鹤楼，准备洗漱休息。

元香雪下午睡了一觉，这会儿压根不困，但也不想干别的，倒是梁毓景啃了她好几口，一副想要共赴巫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