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哄我(重生)+番外(47)
闻言,陈奕白放下手中的药材,“可是患者不良于行,不便来医馆?”
“不是,”姜今也摇头,在心中斟酌了用词之后,才继续说道,“是小女的一个朋友,他最近一段时日有些奇怪。”
“身体上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异样,只是他一个人却有两副性情,与原来的性格截然不同。”
“这两个人格,会不同时间里在他身上出现,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听到姜今也的话,陈奕白笑了笑,“人都有多面性,姑娘是否多虑了?”
“不是的,”姜今也急急解释,“他与别人不同,两个性格就像是迥然不同的两种颜色一样,泾渭分明。”
见她语气认真还有些着急,陈奕白收敛了笑容,语气也认真了些,“姑娘莫急,慢慢说。”
姜今也抿了抿唇,“他性格的转变,伴随着头疼和头晕,我担心这双重性格,是否会对他的身体有不好的影响。”
这便是她从始至终最担心的问题。
其实经历过一世,到如今,无论是裴妄怀还是裴时渊,在她心中都是至关重要的人。
但他们性情截然不同,书房那次陈叔的劝解,看似是开导了她,实则在她心中种下了更深的担忧。
他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长年累月这样的折腾。
话说到这儿,陈奕白已经意识到面前这位姑娘并非是玩笑之语。
“姑娘所言玄之又玄,听着却不像是为医者所能解决的。”
“不是的...”姜今也急得直接取下面纱,手搭在桌上,直言道,“我担心这双重性格的变化,是否会对他的身体产生影响,我...”
陈奕白错愕地看着她,显然没预想到她会取下面纱。
少女那张精致明媚的容颜就这么放大着出现在他面前,让人不想注意都难。
他轻咳一声,侧过头,没有继续直勾勾盯着看。
“陈某明白姑娘的意思。”
听到他说明白,姜今也松了口气,又听到他道,“姑娘所言,以往医书上确实有所记载,只是此症罕见,医书所载不过寥寥几笔。”
“若是姑娘不介意,陈某有几个问题需要问得仔细些。”
“您请说。”
“姑娘适才所言,两个性格截然不同,他们互相可知彼此的存在?”
姜今也郑重点头,“知道的。”
“可曾有过想要独占这具身体,让另一个性格消失的行动?”
“这...”姜今也犹豫着摇头,“没有。”
裴妄怀这双重性格是何时有的她目前不知,但至少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到现在,确实没有出现小陈大夫所说的这种情况。
“那这两个性格,可曾表现出互相的羡慕、又或者是互相厌恶排斥?”
姜今也再度摇头,“这个...暂时还没注意过。”
话题已经聊到这儿,陈奕白显然也对她口中所言的此种症状有了些兴趣。
他正色道,“行医讲究对症下药,如今姑娘对这位朋友的情况尚不完全了解,陈某的建议,是需要再观察观察。”
观察两个性格之间对彼此,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又或者,若是姑娘好友方便,可带她一同前来寿康堂。”
姜今也是未出阁的姑娘,瞧她这一身装扮,定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
陈奕白下意识以为她口中的好友,是同为女子的闺中密友。
医生看病,自然是病患在跟前,望闻问切,对症下药,才能药到病除。
但这话落在姜今也耳中,却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裴妄怀是不可能跟她一起来的。
那就只剩一个方法了。
她需要先试探出裴妄怀和裴时渊对彼此的态度。
想到这儿,她心中倏然豁然开朗,“多谢小陈大夫指点。”
虽然没有找到直接的解决方法,但好歹知晓该如何努力了。
少女原本还紧蹙着的秀眉舒展开,眼底明显有了希望,眸色晶亮,格外好看。
陈奕白收回视线,缓缓勾唇一笑,“姑娘为好友如此奔走,她若是知晓,必定会很感动。”
“若是你还不放心,陈某可先开一副安神定息的药帖,你照着抓药便可。”
“如此,那多谢小陈大夫。”
陈奕白执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下药方,递给了她。
转身要离开坐诊区之前,姜今也回头来看着他,“今日之事,还请小陈大夫替我保守秘密。”
“这是自然,”陈奕白点头,“陈某学艺不精,未能给姑娘解疑,还请见谅。”
“不浅不浅,小陈大夫博文广知,是我该多谢你才对,”姜今也笑着挥了挥手里的药帖,带着紫苏离开寿康堂。
——
夏日荷莲,映盛而开。
六月二十四,观荷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