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病弱,废土拾荒运道嘎嘎旺(491)
林夕得到指令,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他现在得帮着小橙把陈婶子送去诊所。
可是,他刚刚站起身,林春那严厉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林夕,你给我站住!”
林夕的双脚立即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移动半分。
林春见老弟仍然受到自己的掌控,嘴角不由得漾起一丝得意的笑,对着陈橙道:“赶紧把你妈弄出去,流那么多血多晦气,我劝你以后检点一些,不要总往男人房里钻。
如果不是你不要脸,你老娘也不至于跟着你遭这种罪。”
陈橙完全没理会林春在哔哔些什么,只不过充满失望与愤恨地看了林夕一眼,道:“林夕,跟我走,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林夕的头就快要埋到胸口了。
他已经许多年不曾忤逆过姐姐的命令,可是这一刻,他非常想要反抗。
看着小橙背着陈婶子,失望地走出作坊门。
他在心底拼命给自己鼓劲:
“林夕,你要争气一点,今天说什么都要走出那扇门。
该死的腿,你动啊,动啊,动啊!”
“啊------”
他的胸腔里爆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这一声吼吓了所有人一跳。
就连已经走出小屋的陈橙都被这声音惊到,她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林夕面目狰狞,紧紧握着拳头。
终于迈开了腿,朝着屋外追来。
陈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股大力,林夕猛然间推开堵在门口的刘二钢,三步两步就走出门外,朝着陈橙走来。
结果就在此时,林春从旁边猛地冲了过来,一头撞在林夕腰间,“你这搅灾的货,你要干嘛去,不准走。”
林夕被这一下子撞得一个趔趄。
此时刘二钢也爬了起来,一把薅住林夕的后脖领子,狠狠骂道:“小王八蛋,你还想翻天了不成?”
林夕原本就瘦弱的不成样子,跟他相比,刘二钢绝对算得上健壮。
刚刚他猛然爆发的那一股力量,被林春两口子这么一顿输出,早就泄了力。
他被刘二钢一把掀翻在地,刘二钢的大脚踩在他胸膛。
他感觉得到,刘二钢这一脚用了很大的力气,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就快要被踩断了。
他无力地把头转向陈橙,脸上露出一个绝望而麻木的笑容,他冲着陈橙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带着老娘去看病。
陈橙很想再上来帮着林夕,跟林春两口子拼命。
可是她老娘的病不能耽搁。
她深深看了林夕一眼,背着老娘转身飞快地跑走。
林夕被刘二钢两口子连拖带拽弄进了房间,他被刘二钢扔到墙角,就像是在扔一块破麻布一般。
林春此时还指着老弟在大骂:“你就是个缺心眼儿,你这不知好歹的玩意,你连谁跟你亲都不知道了!
见到个女的就卖不动步,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那个嫁过人的臭婊子有什么好的,至于为了她跟自己的亲姐姐拼命?
你个不知好赖的玩意,你连三多俩少都分不清了!
我看你是被那个臭婊子冲昏了头了你。”
此时,林春6岁的小儿子,刘大宝也从正屋跑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柳条,径直跑到舅舅身边。
拎起柳条就朝着林夕的脸抽了上去:“坏舅舅,窝囊废舅舅,叫你惹我妈妈生气,打死你,打死你。”
小家伙一边打,还一边往舅舅脸上吐口水。
冰凉的柳条一下一下抽打在林夕脸上。
不疼,但却杀死了他最后一丝生的意志。
林夕直挺挺躺在地上,听着林春跟刘二钢开始讨论要怎样抵赖掉打伤陈母的事。
他的大脑突然间陷入一片空白,这一辈子的事像是电影一般,飞速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今年27岁了,10年前,他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还满心憧憬着有一天,能够找个心爱的姑娘,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也是那一年,隔壁陈家就上门跟姐姐商量,想要让他跟陈橙结婚,结果姐姐说家里条件不好,两个人现在结婚,既没有房子也没有彩礼。
实在是委屈了陈橙。
想要让林夕再努力几年,等攒下点家底再娶小橙。
林夕自己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他跟小橙青梅竹马长大,两个人早就把对方放在了心里。
他不愿意委屈小橙,于是每天都十分努力地干活,他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报答姐姐的养育之恩。
进山拾荒也总是拼了老命,每天都走出去老远,晚上回家还要修理各种工具、自行车、电瓶车,有时候还帮人打造一些工具。
他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姐姐,让姐姐帮他攒着,等攒够了钱,他就可以娶小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