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妄算是发现了，自己几乎是每次和程明璟私下里单独见面，都是在图书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地方是他们两个人的约会圣地呢。

可事实上，他们却是圣罗兰中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关系。

南妄从眼前的书架上拿到自己想要的书后，便立即转身。

直接忽略掉近在眼前的程明璟，走到旁边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下，开始认真翻阅起手里面的书来。

程明璟见状，连忙下意识跟过来，站在南妄身边：“你下个星期准备好要和徐郁白比什么了吗？”

南妄专注看书，头也没抬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淡淡地开口：“怎么，是来替你的好兄弟徐郁白打探消息的吗？”

“并不是这样。”

程明璟心里着急，随手拉开南妄身旁的一把椅子后，直接一屁股坐下：“南妄，你不了解徐郁白，你这次不该和他打这个赌的。反正你想要安之远离开圣罗兰，他自己已经答应了不是吗？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呢？”

“安之远答不答应，那是他的事。是不是我把他赶出去，这才是我自己的事。另外还有徐郁白答应了，只要他输掉比赛，就为我当牛做马。我当然要答应了。另外之前我和苏宴打赌比赛的时候，也没见你阻止，现在装什么老好人。”

南妄依旧面无表情，一副程明璟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

程明璟见状，更加焦虑起来：“那不一样。苏宴就算再有心眼，也不过就会耍一些背地里的阴招，徐郁白和他可不一样。他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那又怎么样，徐郁白再厉害，考试成绩还不是得排在我后面。我这次，会像前几次打败徐郁白和你一样，再次打败他的。另外，如果这次你想从我这里打探出什么消息，那你就最好省点心。”

程明璟看着眼前对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南妄，心中再次蔓延出酸涩：“你就这么想我？”

“你真就觉得……我会，舍得让你从圣罗兰里面离开吗？”

“为什么舍不得？因为我的存在，挑战了你一直以来在圣罗兰中建立的权威，不是吗？”

南妄神色淡淡。

“话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我……”

程明璟收紧拳头，过了一会儿，仿佛就像豁出去一般开口：“我说我喜欢你，这是真的，不是开玩笑。而且……我不相信一直以来，你感受不到。”

“所以我才不想……也舍不得让你走。”

南妄头也没回一下，毒舌道：“别恶心我。”

程明璟手捏地更紧：“为什么连莫娅莉那种无脑肤浅的女人都可以，我就不行？她死了，你就愿意急哄哄地跑过来，替莫娅莉复仇。难道就因为……她是女人？女人有什么了不起，就值得你高看一眼？”

南妄“啪”地一声，将手里的字典合上。

冷冰冰地转头，看向他：“是，就因为她是女人，女人就是值得我多看一眼。像你这种心理不正常还自以为是跑来的男人，我看一眼都嫌脏。”

程明璟怔了怔，眼眶通红：“我怎么就不正常？难道就因为我喜欢你，而你又恰好是个男人，我就不正常吗？为什么不正常的人是我，为什么不正常的人就不能是你？这都是你的错啊，南妄，是因为你是个男人，所以才叫喜欢你的我变得不正常的。”

“这是因为你，都怪你！”

程明璟情绪越说越激动，眨眼间，眼泪就要从眼眶中出来。

南妄懒得理旁边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强词夺理和胡搅蛮缠，正要拿着手里面的字典起身，又被程明璟一把拉住手腕。

他继续激动道：“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而已，我有什么错？谁让你恰好是个男人，凭什么我是男人就不能喜欢男人，凭什么我是男人就注定这辈子没法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你讨厌我，南妄，可是你讨厌我做的事，一直以来莫娅莉也没少做。你凭什么就只故意针对我一个？就因为我是男人，你就这么对我，你为什么不可以像对莫娅莉一样那么温柔地对我，这不公平！”

南妄回过头去，不耐烦地看了程明璟一眼。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带着恶意地勾起来。

突然间抬起一条腿，在程明璟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一脚把人踹倒在地面上。

程明璟摔倒在地上，惊讶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南妄：“你……你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你希望我像对待莫娅莉一样地对待你吗？”

南妄抬步走在程明璟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插进上衣口袋，嘴角略带些恶意地勾起来。

紧接着，再次抬起一只脚，缓缓落在程明璟身上，然后落在他腿间，用力往下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