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赛博世界里我暴富了(115)
她说:“就选他吧。”
霍尔扫过那人的背影,眉峰下意识攒簇,“麻烦大指挥官了。”
大指挥官,正是谅雀,她简单陈述道:“附身期间所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会让精神受损。”
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上一句,“术法只能维持26个小时。”
“开始吧。”
男人下颌线条优美,轮廓深邃清冽,摄人心魂的金眸微眯,慵懒而淡漠。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不但能顺势抢夺政权,亦能毁掉于他而言,那个梦魇一般的存在。
儿时的梦魇犹如走不出去的巨大迷宫,兜兜转转,还在原地。
连他都觉得可笑,高高在上的联邦上校,曾经是个孤儿,任人宰割的底层人。
逃离孤儿院,迎接他的不是糖果和蛋糕,而是暗无天日的实验室。
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美梦醒了。
其实也没遭到哪去,不过是从一个受人欺负的孤儿变成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实验体,只是他想的太过天真。
要做的手术多得数不清,整日昏昏沉沉的,偶尔清醒片刻,也会立刻被发现,麻醉昏死过去。
时间一长,还是通过实验人员的只言片语,猜到他们的目的。
联邦想要让普通人拥有精神力,而他,不过是活人实验体中的一员。
实验最终成功了,他是唯一存活的实验体。
终于,霍尔出来了,被当初接他出来的军官安德烈收养。
毫不意外地成为了联邦学院的第一名,直到那一天——
他像个疯子,轻而易举地炸掉了整个联邦学院,死伤惨重。
实验室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控制住他,定期注射药剂,封住精神力。
对外宣称,这只是一场恐怖袭击。
后来听说,实验室将活人实验体换成了仿生人。
这份机密,他们让他要烂在肚子里,就连安德烈也不知道。
兜兜转转,他非但没能走出迷宫,还成了别人手下一枚棋子。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好不好用。
老头子表面上重用他,实则丝毫没有把实权交给他的念头。既然不给,他就抢。
当家犬当得太久,霍尔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匹不择手段的野狼。
狼,只会抢。
……
得到指令,谅雀调整好呼吸,闭上双眸,一缕肉眼看不见的精神触角悄悄探出了头。
瞬息之间,在她眼中,昼夜颠倒,无尽的漆黑之中,精神触角摸索前进,感知“猎物”的方位。
终于,视野里跃出一道明亮的身影。
就是这个人了。
触角猛然扑过去。
“刘哥,这里好大啊,要是能把那个查普曼干掉,这里不都是咱们的了吗?”
约翰咕噜噜转着眼珠,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都刻进眼睛里。
“你刚不是还夸赞人家大好人吗?”
宋拾一边敷衍,突然顿下了脚步,蹙起眉,嘴上嘟囔着“我鞋带怎么开了”,蹲了下去。
身后的约翰并没在意,更不知道宋拾的鞋没有鞋带,他的注意力全在复古贵气的建筑和漂亮的仆从上。
再一抬头,便与鸽子雕像对视,红艳夺目的红宝石。
他下意识吞咽口水,这该值多少星币啊。
刚才获得的满足感,在此刻变得如此微小,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根本填不满越来越多的空洞。
有人生在罗马,有人生下来就是骡马,那些大人物从牙缝里挤点,就够他们这些骡马满心欢喜许久了。
没关系,这些他以后也会得到的。
陡然,背后一凉。
约翰的目光由呆滞变得锐利。
这时宋拾系好鞋带起身。
即便没有回头,她敏锐察觉到身后人的变化。
在刚才那股精神力扑过来的转瞬间,属于约翰的“气味”消失了。消失得太过干净,像是人间蒸发。
取而代之是一股强势而陌生的气味。
是谁?
对方的精神力绝对在她身上,宋拾很难保证自己不会被发现。
那目光落在她背后,凝成实质般冰冷,她没敢回头,硬着头皮朝前走。
走了有十几分钟,才走到客房旁。
“神会庇佑你们。”
带路地仆从微微欠身,便消失在高大灌木的转角。
倒是巧,约翰的房间就在她隔壁。
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宋拾并不打算和他有任何交流。装作不认识的模样,目不斜视,推门而入,又迅速阖上门。
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而有力地跳动,她的脸色一片惨白,贴着木门,整个身体险些瘫了下。
后背全然被冷汗浸湿,布料紧贴着肌肤,黏腻腻的,恶心又难受。
如果她没有察觉,如果她慢一步……那个被占据身体的可怜鬼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