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女领主(480)
安娜王后倒是想把自己的人安插过来,但那就太明显了,纪尧姆不会同意。而且就算派来了, 能有什么用呢?纪尧姆和路易莎不信任,到时候也就排挤到一边,甚至赶走了。
这两位女官都是已婚贵妇,其中一位是卡尼尔伯爵夫人,她的丈夫也是宫臣,早早站在了纪尧姆一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最近在宫廷中,夫妻二人都备受排挤。让卡尼尔伯爵夫人来路易莎身边,既是一种解套,也是对他们夫妻二人的一种奖赏。
毕竟成为教导路易莎的女官,就意味着,会在路易莎身边得到一个职位——路易莎作为新嫁娘,身边用人肯定也会引入夫家那边来的。这既是一种融入新家庭的表态,也是最快熟悉并影响夫家的方式。
而路易莎作为纪尧姆的妻子,纪尧姆一旦成为国王,她也会加冕为王后。到时候身为王后身边数一数二的女官,那身份就截然不同了……所以才说是奖赏呢!
另一位相对卡尼尔伯爵夫人要年轻不少,至多才24、5岁,有一种属于少妇的活泼。她是博福特伯爵夫人,据说她的丈夫并不在宫廷或者朝堂上做事,只专心经营领地。只有她进入了宫廷,好像她和纪尧姆的母亲那边有点儿亲戚关系,总之是铁杆的纪尧姆一派。
在卡尼尔伯爵夫人和博福特伯爵夫人的帮助下,路易莎更好地理清了当下西岱宫廷的复杂人际关系——之前她只是知道一些台面上的人物而已,实际很多错综复杂的内情和关系,只有真实身处当中的人才知道。
至于宫廷规矩,那倒是相对不那么重要了。布鲁多宫廷和西岱宫廷离得近,互相影响的情况下,规矩、礼仪、习俗什么的都趋同了,很少有需要新学习的。
甚至外国公主嫁入瓦松王室要过的语言关,路易莎都省了,不说布鲁多也是瓦松领地,说的也是瓦松语言。就说口音,路易莎也是从小被教导着说西岱口音的——到底是王都呢,那儿的语言很自然地就成了‘高雅口音’的代表,至少贵族从小被教的大都是西岱口音。
还有外语,路易莎会说慕伯汉语(毕竟是布鲁多的重要邻居呢),高登兰语,拉丁语,希腊语。另外如罗兰西比较通用的语言,还有此时伊比利亚半岛上比较通用的语言(没有统一,所以语言混杂,只能说有的语言比较通用),她多少能说一些,做到简单交流。
对于路易莎能说这么多语言,女官们都表示惊喜,认为这方面她将来就不用费劲了……作为贵族,尤其是一位王后,能说多门语言还是很有必要的。不是不能说就成问题了,但有时真的会很不方便,也会影响一些人对她的评价。
“……这次我们人多,用两副牌玩儿‘变色龙’,怎么样?”路易莎提议道。
如果是华夏古代,去结婚途中玩纸牌或者类似纸牌的游戏,那肯定算不上端庄了。但中世纪人都没有这个意识的,所以路易莎因为要表现端庄矜持,不能离开舱房没错,却可以在舱房里和侍女们玩牌……
大家都对路易莎的提议没有意见,‘变色龙’也是一种很简单的玩法。简单来说,就是大家开头各起五张牌,第一个出牌的人出了某个花色后,其他人也要跟着这个花色出牌。没有这个花色的玩家算是‘输’了,得从自己手中剩下的牌里拿一张出来,盖着放在自己身前,这叫做‘埋分’。直到有人‘埋分’,大家才能再起牌,让自己手中的牌又有5张。
玩儿到一局终结,就是算埋分数,总数越小就越好——不同纸牌的分也不同,1-10就是数字是多少,分就是多少。JQK则是11、12、13分。大小王当然是最好的,算零分。不过如果有大小王的话,一般也不会用来埋分,因为它们也能进行‘变色’操作。
‘变色龙’这个玩法名称就是这么来的,当一个人手里没有上家给出的花色,但却有上一张牌的数字时,就能变色了。譬如上家打出了方片10,下家没有方片,却恰好有一张梅花10,就能打出这张牌,让接下来的玩家都得接着打梅花花色的牌。
大小王的特殊在于,可以用它当任何一张牌用,乃是万能牌。所以直接制定为同花色的某张牌续下去可以,变色为自己手中更多的某花色牌,则更加常见。
‘变色龙’这种玩法的乐趣,就在于各种意外性。眼看着自己没有这个花色了,心里是紧张的,但上家给出的牌偏偏自己有那个数字,一下就逃出生天了!那种感觉是很爽的。
因为人越多,诞生‘意外性’的可能性更高,甚至有时会连续出现意外,即一圈下来几次变色,真是高潮迭起!所以才说人多玩‘变色龙’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