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女领主(569)
因为剩下两人时,互相指认就会平票,良民这边肯定就不算赢了。
而就是在这样一局亲身游戏里,克莱门特伯爵夫人迅速理解了游戏的关键,同时也体会到了游戏的乐趣,并对第二局跃跃欲试起来。
“好吧,现在是海莲娜输了一局,除她以外,其他人都积一分。”路易莎主持着游戏,给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人,各发给了一个玩纸牌游戏时用的筹码。她们玩‘间谍游戏’之前约好了,结束后再算筹码多少,分出输家和赢家。
是三个赢家两个输家,输家要负责去到拉尼城堡以后的琐碎安家工作……搬到新地方了,想也知道会有多少繁琐重复,没人喜欢,但又不能不做的工作!
不只是路易莎她们这5个人在用游戏决定到时候谁去做事,其他侍女似乎也在另一驾马车上,用她们的方式决定出另外的‘倒霉蛋’。
克莱门特伯爵夫人摩挲了一下发给自己的筹码,这筹码是用一种厚实巨大的贝壳制作的,所以能做到长8厘米,宽2厘米,厚接近1厘米。除了正面以外,其他部分都是镀金的,正面则是贝壳内光彩瑰丽的那面。而且正面上部,还镶嵌了米粒大小的珊瑚珠,显示‘点数’。
这筹码很精美,不过克莱门特伯爵并不惊讶,因为此时的大贵族,赌博用的筹码都很精美。像这样用海洋贝壳制作的,甚至都不算奢侈,只能说比较有想法。毕竟不同于华夏,‘螺钿’装饰在西方并不流行。
也不是西方世界对贝壳不感兴趣,实际上因为‘海洋文明’的关系,他们对贝壳的了解更深,应用更广!只不过总体来说,他们还是更喜欢色彩艳丽、造型奇特的贝壳。也就是说,喜欢贝壳的‘外部’,多过纯白幻彩的‘内壁’。
这或许和西方世界更容易接触到海洋有关,相比起淡水河湖里千篇一律,且壳外普遍黯淡的蚌壳,海洋里的贝壳就多种多样、奇异瑰丽多了。所以前者能够利用的,本来也就只有幻彩的‘内壁’,于是也就造就了一批螺钿工艺,以及相应审美。后者则不受约束,很多时候不做加工,贝壳本身就很美了!
像路易莎有一些海螺高脚杯,虽说为了立住杯子,加了金银底座,又为了杯口耐用且整齐,还包了金银。但作为杯身整体,就是完整的海螺,并没有加别的修饰。而也就是只有海螺壳,也够美够珍贵了。
克莱门特伯爵夫人现在真正在意的是路易莎……今天她才算真正接触路易莎,而路易莎作为她今后的‘上司’,可以决定她一切的人,由不得她不在意!
其实克莱门特伯爵夫人此前也见过路易莎,只不过那只能说是她认识路易莎,路易莎不认识她。那时候的克莱门特伯爵夫人只觉得‘布鲁多的路易莎’是个相当幸运的贵女,高贵的出身、不可计量的财富、倾国倾城的美貌,甚至高贵丈夫的真心爱慕,她全都得到了!
也因此,外界传闻她性情高傲时,克莱门特伯爵夫人并没有想太多,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一传闻——太理所当然了!这样一位人生一帆风顺,什么都得到了,受主眷顾的贵女,性情高傲一些才是常理。
就是这样一个她过去认为‘高高在上’的贵女,在她近乎于绝望时,向她伸出了援手。说实话,那一刻她还以为那是一个玩笑,但哪怕心存怀疑,她还是抓住了伸出来的手……她受够了克莱门特伯爵,那真是最糟糕的丈夫。不,她甚至不愿意承认那是自己的丈夫,只认为那是个恶霸!
而现在,虽然接触的时间还不长,克莱门特伯爵夫人已经感觉到了路易莎和传闻中的大不同。她可没觉得路易莎傲慢、咄咄逼人什么的,相反,她觉得路易莎特别平易近人,甚至对自己身边的人过于没架子了。
别说对侍女了,就是对女仆,她都往往是用商量的语气的……说实话,克莱门特伯爵夫人都不觉得自己会对女仆那么和蔼宽容。
传闻和自己亲眼所见,哪一个比较可信?当然是后者。不过,克莱门特伯爵夫人并不觉得传闻是毫无来由的,特别是传闻和现实差了这么远时,往往说明了一些其他的问题——虽然这很不可思议,但排除众多不可能之后,再不可能也是唯一答案!
路易莎很可能对地位不如她的人很和蔼,至于地位与她相当,甚至更高的人,她则会有攻击性的多……这种人在华夏有一个专门的说法,是‘傲上悯下’,这是一个褒义词。毕竟华夏人传统上就不喜欢对上卑躬屈膝、对下恃强凌弱的人,‘傲上悯下’就完全与之相反了。
在西方的话,虽然也会描述一些英雄有这类品质(譬如‘侠盗’之类的传说,就是劫富济贫的,就很类似),但现实中基本不会有贵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