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之后爱学习(10)
宁长久上完厕所回来刚进教室,他就看到周非舟正与宋溪等人,在后排挥舞着扫帚大战,各各剑拔弩张横眉竖目,要多嚣张有多嚣张,田老师拿着课本一进来,他们立时就作猢狲散,窜得比老鼠还快。
田老师没有按目录里的顺序讲课,而是直接跳到目录前画了星号的课目,往年必考的题目中基本就在带有星号的课目之中出,比较重要,虽说如此,但是宁长久翻着买来的考试资料对比看时,发现课文里会考的东西基本占不到一成,不管是阅读赏析还是文言文题型,他肯定是不能学以前都依样画葫芦选“C”。
尤其是最后的作文题,占分过大不得不令他重视。
这时候,宁长久忽地想起来以前初中那会,准确地来说是初一,周非舟曾经还写作文得过省奖,那会宁长久和他并不熟只知道有这个人,熟稔是后来的事。
至于是怎么认识的......他还真想不起来了,身为同班同学估计也就是那点鸡毛蒜皮事。
大课间一下,宁长久就奔赴到后排去找人,周非舟抬眼一看道:“呦,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别贫了,去不去小超市看看?”
“走走走。”
学校的小超市说是超市,其实也就是个稍大的零食铺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周非舟走在小超市的前头走马观花一阵,就搜罗几包,宁长久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随意看看便说:“周周,你教我写作文吧?”
“你说啥?”
“教我写作文啊。”
周非舟拿着几包零食转过身,不说话便咯咯直笑。
神经病吧你。
宁长久上前揽住周非舟的肩膀,正色说:“我说真的,你初中不是还得过奖吗?”
“不知道,抄的。”
这时候周非舟才琢磨着反应过来,续而道:“哥们,我说你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来找我,先不说我到底会不会写作文,就算会,让我教你?没门。巴不得你拿零分,略略略——”
宁长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按住周非舟的脑袋就越了过去,“滚。”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中午烈日炎炎,宁长久一人来到学校里的图书馆借参考书,图书馆地宽空旷凉意蕴然,倒是比人来人的教学楼舒适不少,他巡视一周便取下书架上的《怎么写作文》,上面写着作文的几种命题类型,无不详尽,有真题有讲解十分受用,他就将这书借了回去,打算好好研究一番。
二楼上有一处投稿箱是特意用来给校报投稿用,几个正往投稿箱里投作文的学生,他们转眼下楼,伴着插科打诨的声音渐行渐远。
半晌,宁长久从上面的楼梯间探出了头,随后蹑手蹑脚地来到那投稿箱前随便取出一份看,刚品咂出点滋味,转脸就见一老师开了门,这一老一小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宁长久道:“老师,我来投稿。”
他将作文重新扔回投稿箱,飞也似的下了楼。
学校里播放着午休铃悠扬绵延且动听,233班里躺倒了一片,层层迭迭的书堆题海里就能看见点脑袋顶,以及蓝色的短袖校服。
宁长久照着参考书里的命题模板挑了几个题目练习,写得入神,周非舟与老同学在教室门口分别,经过他的课桌时又退了回去,瞥见那作文念道:“热爱劳动,从我做起?”
周非舟原本那笑脸洋溢的样子瞬间烟消云散,只留下一个大拇哥头也不回地跑了,这晦气之地不宜久留。
一到周五这个节骨眼,学生就盼着最后那节课的下课铃响,心也飞了魂也没了,能心志坚定地做到认真听课的,这辈子干嘛干不成。
这时,宁长久后排的李顾拍了拍他,送过来一张纸条,历史课的邓老师戴着高度眼镜,但这眼镜框稍不注意就会松脱,就在这一时片刻的时间便足够满课堂的人暗度陈仓。
宁长久眼疾手快地接了纸条将它握在手里,却正好对上邓老师寻味的目光,他拔穗似的离座而起,直吓得众人一个激灵。
邓老师缓然道:“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他手里这张纸条百分之一百是周非舟那挨千刀传的,班上的同学无非都是像扔个烫手香芋扔到了他这儿,老天,他甚至已经预想到周非舟在后头幸灾乐祸了。
宁长久若有其事道:“老师,我有点犯困想站一站。”
“精神值得大家学习,那你就站着吧。”
无奈之下,宁长久真就站着听完了整节课。
君子不报隔夜仇,下课铃一响他将书一掷,马不停蹄地就奔赴去了周非舟所在的后排,周非舟是何其眼尖脚利,从座位上弹射起身就从后门蹿了出去。
“你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