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爆发了。

“许玉臣，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就应该把他丢进公司的渣男部门，他都不用培训，直接上岗！

许玉臣顿住了脚步，嗓音如同含着冰渣子：“怎么，你想试试？”

莫钰立刻老实了：“不用不用，您走吧。”

许玉臣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漩涡，黑沉沉的，泛着冷意。

在对视的那一瞬间，莫钰甚至都在怀疑，许玉臣刚才那番话有可能是真的。

他是真的不爱，只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莫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知该作何心情。

许玉臣在原剧情，原主去世的因素中，也算是除了主角攻的一助力，可后来为了替原主报仇，又果断与主角决裂，不遗余力地攻击他的公司，没有丝毫情分可言。

这样的人，真的懂什么是爱吗？

004打着哈欠飘出来，它飞到莫钰肩头，揉着酸涩的大眼睛。

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世界它总是出不来，也就不能常常跟在莫钰身边。

只能见缝插针，趁莫钰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出来透透气。

以至于它连动画片都看了好几部了！

莫钰叹了一口气，深知纠结无用，却忍不住去想。

“许玉臣似乎跟我记忆中的一个人有点像。”

“正常啦，大千世界人物众多，性格撞了也不是没可能。”

004心宽体胖，不甚在意地劝解。

“你说，爱到底是什么，获取真心的标准只需要那人爱着自己，并说出爱就够了吗。”

莫钰喃喃说完，又觉得自己很可笑，004不过是一串数据，怎么会懂人类的情情爱爱呢。

“这个标准是最容易判断，而且不怎么出错的，所以才一直沿用至今啊。”

004歪着脑袋，从纯理性的角度分析。

末了，它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任务者问的不是这个，又开始检索起数据库：“嗯……”

“有人说，爱除了理解，剩下的全都是占有欲……也有人说，爱是自由意识心甘情愿的沉沦……众说纷纭。”

莫钰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洒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幅度浅浅，无端让人感觉到凉薄。

“是啊，爱怎么会有标准答案，是我执念了。”

他只是想起一个人，曾让他心动，甚至萌生了为那人留下来的冲动。

可既然一开始是为了任务而去，哪怕中途改变心意，对于莫钰而言，这份情感就算不上纯粹。

他追求完美，情感亦容不得半点杂质。

可这世上，哪有情是十全十美的呢？

莫钰有时，总要为了他固执的完美去付出，不情愿的沉痛的代价。

不知不觉，这一天也算过完了。

第二日，许玉臣在门口喊了半天，没等到莫钰的回话，还是转开了门把手。

莫钰正睡得恬淡，一张小脸沉在枕头里，碎发散在额前，露出的半张脸仍保留不明显的婴儿肥，看上去手感就不错。

许玉臣痴痴地望了一会儿。

睡觉的时候倒是乖觉可爱，可惜一张嘴，全都是自己不喜欢的话。

床头柜上的闹钟赫然指着九点零八分，距离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八分钟。

许玉臣沉下一口气，用食指戳住了莫钰的脸颊。

“什么东西。”

莫钰迷迷糊糊，挥手拍掉了脸上的异样。

昏沉之间，异样从脖颈处下移到胸前，刺痛感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很是明显。

莫钰终于睁开了眼睛，正对上许玉臣冰冷的视线。

他一个激灵，瞬时进入了角色。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许玉臣的眼中是化不开的浓稠黑雾，他嗤笑一声，将莫钰提溜起来。

莫钰被迫双手高举，禁锢在床头处动也动不了。

别扭的姿势让他不耐烦地乱蹬起双腿，挣扎之下没有轻重，竟然重重踢上了许玉臣的大腿。

霎时，屋内的温度都低了下去。

“莫少爷，”许玉臣一字一句地咬着，“你该庆幸你还要去公司，不然我保证你今天都下不来床。”

他的语气明明没有什么起伏，但莫钰就感到自己如同丛林中垂死的兔子，被一双阴沉沉的眼睛盯着，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撕咬得骨头都不剩。

莫钰咽下口水，乖巧点头：“知道了，我起来立马就去公司。”

“早这样不就好了。”

许玉臣面无表情地松开他，直起身站到衣柜前，从中选了一套浅灰色休闲西服丢在床边。

“穿这套，动作快点。”

莫钰又回忆起军训时被教官支配的恐惧，他连连点头，爬起身就溜去了卫生间。

再出来时许玉臣已经不见了身影，莫钰连忙反锁了门，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在全身镜前欣赏了好久自己的美貌，这才舍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