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难当(9)
江予帆冷然嗤笑,迈步上前,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过那染血的弯刀。
“死?进了我暗阁地牢的人,想死,都是奢望。”
话落,江予帆无视对方阴鸷的目光,猛地按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伴随着弯刀撕裂血肉的声音破喉而出,听得人脊背发寒。
江予帆瞥了一眼手上沾到的血污,英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藏着些许不耐,森然开口道:
“这些年来,经过我手的囚犯撑过最久的也不过一刻钟,或许你可以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呸……”
男子啐了一口血唾沫,无畏抬眸,只是下一秒,眼中的挑衅就变成了恐惧……
“啊——!!!!”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在幽暗的地牢里不断回荡,大约持续了不到半刻钟,就渐渐变得颓靡无力。
“解药的配方是什么?”
江予帆低沉冷冽的嗓音如同催命魔音一般,不知第几次在男子的耳边响起。
男子下意识地瑟缩,身体在过度的刑罚之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还是不肯说?”
江予帆摆弄刑具的手微顿,接着就要拿起其中一个。
“别……”
男子瞳孔一缩,神色间满是惊惧,紧咬的牙关终是松了口:“我……我说……你……给我个痛快……”
江予帆面无表情:“那要看你的答案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男子艰难吞下一口血,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虚弱开口道:“龙血胆……你们之前配制的解药里……还缺一味龙血胆……”
“好。”
江予帆点点头,却没有立刻杀了男子。
他从不相信用毒之人将死前的话。
正想要叫来外头的暗卫将消息带给梁医师验证真假,结果回头就看梁医师已经站在牢门外了。
对方那散乱不羁的长发衬着一张清雅灵秀的脸,素白的衣摆沾了地牢里的积水,晕开了些许杂色,破坏了原有的美感。
“他说的药材没问题,可以一试,但……龙血胆只有西云国才有,现在去找,最快也要两天一夜,恐怕……来不及了。”
梁文轩薄唇微抿,指尖不安地摩挲着,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愁绪。
江予帆思忖片刻,说道:“里头的人让林乘处理掉,你先想法子吊着小九的命,龙血胆我去找,天黑前回来。”
“你到哪找去?”
梁文轩蹙眉拉住江予帆,龙血胆不是寻常物,他不知道江予帆要去哪找,但一定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放心,我有分寸。”
江予帆给了梁文轩一个安心的眼神,匆匆离开了地牢。
他记得,三个月前西云国进贡的贡品中就有龙血胆,好像……被皇帝赏给了太子,希望还在。
……
时间紧迫,江予帆仗着轻功卓绝,旁若无人般穿梭在众多宫殿之间。
执掌暗阁多年,他自认为对皇宫的布局了如指掌,除了天牢,就没有他去不得的地方,但这大白天的跑到东宫去偷东西,他也还是头一回。
比起皇帝云和殿的富丽堂皇,这太子的东宫就显得寡淡了许多。
打他摸进来起,就没看见什么太值钱的东西。
那些个颇具风雅的字画倒是挺多,但他没心思欣赏,就算是有心思,他也看不懂。
趁着殿中无人,江予帆四下翻找了一圈,连花瓶都没放过,却连龙血胆的影子都没见着。
难道……藏在了什么暗格或是密室里?
突然,殿门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江予帆听见守卫唤了声“太子殿下”,顿时歇了想要再仔细摸查一遍的心思。
但小九还等着龙血胆救命,在东西没找到之前,江予帆就没打算走,环视一圈,迅速躲进了床榻下方,静观其变。
下一秒,殿门被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眼看着杏黄色的大氅衣摆停在床榻前,江予帆悄然屏息,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
“绍钦,孤有时候甚至会怀疑,孤到底是不是父皇的血脉。”
君九尘颓然坐在床榻上,小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不及心中难受的一半。
裴绍钦不善言辞,憋了半天开口道:“或许,陛下是因为国事繁忙……”
“或许吧。”君九尘自嘲似的笑笑,仰面躺倒,抬手遮住了眼睛,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此次出行接连遇刺,必然是有人泄露了孤的行踪,孤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费心费力地将搜集的证据呈给了父皇,不求父皇为孤出一口恶气,但求一个公平。
但父皇却只是草草看了一眼,没有派人严查,也没有过问孤的伤势,只是让孤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