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请禅位+番外(56)
谢宜瑶闻言,对裴贺略微有些改观。
他说的这些,她当然知道,不过归顺楚国的北人也得有人脉和身份才能在南地活得好些,像是裴贺之流,定然还是很困难的。
现在的裴贺,除了顺从谢宜瑶之外,没有别的活命的可能。
所以,她也并不把裴贺现在的“听话”当作真正的臣服。
裴贺刚踏入屋时还是那幅誓死不从的样子,一转眼就变得对答如流,不知是因为她的威吓的举动,还是话题转到了“正经”事上。二者相比,她倒更喜欢看裴贺慌乱无措的样子。
“确是如此,嘉言说的有理。”
此时的裴贺正因谢宜瑶一时的好态度而沾沾自喜,自认是他能说会道而得到了公主的首肯。
谁曾想谢宜瑶的下句话却是:“嘉言有经国之才,可愿做本公主的入幕之宾?”
谢宜瑶刻意加重“入幕之宾”四个字,实在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谢宜瑶取的是“入幕之宾”的本意,让他做幕僚来辅佐自己,但偏偏说得模棱两可,同样的话到了裴贺的耳朵里却成了露骨的意思:做我的男宠,就让你有大好的前程。
裴贺立刻慌了神,瞬间从脖子红到脸,即便努力控制情绪还是暴露了自己的慌乱,话都说不清了:“裴、裴某不才,又身负重罪,不敢痴心妄想,还望殿下另请高明……”
谢宜瑶听了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裴贺猜不透那笑背后的情绪,只得又跪下谢罪,谢宜瑶无奈地摆了摆手,说:“你多考虑考虑再拒绝吧。”
说完,遣人把裴贺带下去,安排在别院居住,好生照看起来。
第26章 陈年旧事(一) 徐梅香有些后悔了。……
翌日醒来时, 雨已经停下了。
闲来无事,谢宜瑶派了人到东院去看看。
“恰好在就回来告诉我一声,若是不在也不必刻意找了。”
侍女点头称是, 不过一小会便回来了。
“正在
后院打扫呢, 昨日下雨, 花花草草都被吹打乱了,说是还请殿下稍等片刻。”
谢宜瑶倒也不急于这一时,恰好灵鹊又递来一封来自谢冰府上的信,只是这次不是谢冰亲笔,而是他所誊抄的一封打京城来的军书。
襄阳昨日才收到的来自义阳的急报, 怎么这么快怎么京城就有了消息?谢宜瑶困惑着, 待将军书仔细看了,才知道原来义阳被围已是小半个月前的事了。
坚守义阳城的司州刺史起初觉得未必能请得动谢冰调兵,且传信还需要精锐的兵马, 才没有立刻向襄阳求援,而是先派人给京城报信, 并向武昌方面求助,但郭遐并未发兵救援。
武昌无动于衷, 京城的回信又没有那么快, 义阳城因此才不得再已向襄阳、江陵等地求助,这才有了昨日那封信的事。
巧的是, 就在第二天, 京城的消息传来了襄阳, 此时武昌应该更是早就收到了消息:谢况下诏催促郭遐支援。
这郭将军可是要“备战”许久才肯出兵的, 而且出了兵也不敢出击,并无大用。
不过也正是拜郭遐的怯战所赐,谢宜瑶才有了机会。幸好她昨日当机立断让飞鸢尽快出发, 应当能赶在武昌的兵马整顿好前赶到。
而襄阳这边,谢况同意可以伺机而动,但希望谢冰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换句话说,就是得先好好守住襄阳才是。
谢宜瑶将信收好,问灵鹊:“除了这份军书,庐陵王府上可还有送来别的什么吗?”
“没有了,送信来的人也没有捎话。”
看来谢冰多半是打算“以大局为重”了。
谢宜瑶已经安排好了能安排的,现在除了静观其变也别无他法,她嘱咐过灵鹊时刻留心刺史府那边的动静,就将此事暂放下了。
想来现在徐梅香也该忙完了,谢宜瑶便打算先去东院,就算她现在无空招待自己,也能顺势散个心。
灵鹊紧跟着谢宜瑶,边走边汇报:“方才裴公子那边的人来报,说是今早他身体不适,有些恶心和头晕。”
这裴公子自然指的是裴贺。
谢宜瑶问:“找医师看过了吗?”
灵鹊点了点头,道:“医师说并无大碍,还问了些裴公子先前的日常状况,说是难得一次饱腹,而他昨晚和今早吃的东西,都是按一般客人的吃食来准备的。许是裴公子他清茶淡饭吃惯了,一时间吃不得太好的东西,脾胃受不了。只需清淡饮食调理,再辅以几味药调理稍加即可。”
谢宜瑶不禁觉得无语,知道的或许明白她是抓了个“俘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请了尊需要好生伺候的大佛回来。
“他自己吃不舒服,怎么不说?”
这么问本就是随口一抱怨,灵鹊却正儿八经地答道:“许是因为他屈于殿下淫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