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请禅位+番外(96)
聚石为山,引水为池;亭台楼阁,琼楼玉宇。
如此巧夺天工,很难想象到底要耗费多少财力心力、人力物力。
“我上次给怀香看的那幅画,画的就是这个地方。”
崔朝华带着沈蕴芳和谢宜瑶来到园中,观山览水,言语中藏不住的欢欣雀跃,可见她对此家中园林的景致是很自豪的。
谢宜瑶回应道:“上次贵嫔与长公主在乐游苑设宴,曲水流觞,与此处意境颇为相似。崔娘子没能到场一睹,实在可惜。”
“是呢,”沈蕴芳附和,“上次如果朝华也在,没准能夺得头筹。”
崔朝华笑道:“若有下次机会,就定不会错过了。”
谢宜瑶看崔朝华心态豁达,对她有了几分赏识。
转过石头垒砌的假山,只见一条小溪涓涓细流,边上还泊着一条船,靠岸有块石头,上面刻着“乘舟”二字,吸引了谢宜瑶的注意。
继续沿着小溪走着,移步换景,便是一汪湖泊,湖边有处亭子,三人在亭中坐下歇息。
崔朝华向谢宜瑶介绍道:“园中的水都是从秦淮河引来的,湖中的荷花也是家父精心挑选的品种。”
谢宜瑶并不关心荷花,只问:“对岸那石头上,写的是什么字?”
崔朝华举目远望,随后笑着解释道:“是‘浮海’二字,这也是家父当初命人刻下的。”
一旁的沈蕴芳道:“乘舟……浮海……令尊真是有心了。”
崔朝华笑而不语。
半晌,有仆从来告诉她们 ,崔晖回来了。
崔朝华道:“还请殿下稍等片刻。”
谢宜瑶点头示意,秉着说多错多的道理,并未和崔朝华多言。
前世她与这个名动京城的才女毫无交集,只见一面也还没来得及摸透崔朝华的脾性。
公主驾临,崔朝华自然是要禀告父亲的,崔晖今日处理完公务就立刻往家中赶,生怕怠慢了谢宜瑶。
崔晖以前对谢况的这个长女并没有什么特殊印象。
直到谢况称帝之后,谢宜瑶做了许多件不同凡响的事,才让崔晖对她有了关注。
这些年来,公主和崔家的交际一直没有断过,就连他的亡母也曾夸赞过谢宜瑶,所以当崔朝华告诉他,临淮公主有意与她结交的时候,他不仅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十分惊喜。
“阿父,你回来了!”
最先发现崔晖的到来的,自然是崔朝华,等崔晖走近了些,谢宜瑶也起身相迎。
“崔公,好久不见,”谢宜瑶笑着道,“你是长辈,无需多礼,还请坐吧。”
见二人已经见上面了,沈蕴芳给崔朝华递了一个眼神,崔朝华会意,向崔晖道:“阿父,我带怀香去看画,你先和殿下聊啊。”
还不等崔晖开口阻拦,这两人就跑没影了。
“唉,”崔晖叹道,“我这个女儿哪里都好,就是有些不规矩,让殿下见笑了。”
“无妨,我也不喜欢那些规矩,朝华这样很好。”
崔晖本就是嘴上说说,见谢宜瑶不在乎,也便不在这些事上耗费时间。
“殿下今日……可是有要事和崔某相商?”
谢宜瑶含笑道:“崔公明白人。”
“殿下说笑。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尽管说。”
谢宜瑶没有虚与委蛇,坦白讲道:“崔公可认识柳家的十四郎?”
第45章 谋定后动(三) 总让崔晖感到有些熟悉……
听到柳家十四的名字, 崔晖不免有些诧异。
此人虽是河东柳氏出身,且与松阳侯有些交情,但于朝中并无依仗, 怎么会和临淮公主有联系呢?
不知谢宜瑶的来意, 也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崔晖只得保守应对。
“略有耳闻,但并不相熟。”
“既然如此,想必崔公并不知道他前些日子惹出的事了?”
崔晖抬眉:“还请殿下赐教。”
谢宜瑶把柳十四在街上做了什么,如何和袁睦起了冲突,自己又是怎么知道的来龙去脉解释得一清二楚, 只略去了她和谢冲的一些交锋。
“崔公怎么看此事?”
语毕, 谢宜瑶好整以暇地望着崔晖,盯得他心里直发毛。
“咳咳,”崔晖咳嗽了两声, “想必是有人玩忽职守,才让柳十四如此嚣张。”
那柳十四虽然是个纨绔子弟, 但家世还不没到京中官员人人都要畏惧的程度,这事能发酵到现在这种程度, 可见相关要员的懒政与疏忽。
而且此事绝非孤例, 如果不是袁睦这个“不懂规矩”的撞见了,又被谢宜瑶关注到了, 柳十四一事恐怕就会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那些被牵连的百姓, 只能说一句倒霉。
“父皇前些日子积劳成疾还未痊愈, 我不好拿此等小事麻烦他。左想右想, 也只能想到崔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