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办个同窗宴,满朝文武都来了?+番外(345)
“吾朝律例,诈伪篇第一百四十三条载:以私欲之心,施虚言巧语,掩真相而骗人之财者,视其骗得之财多寡,情节轻重,分别论处。骗取金额十五两以上,一百两以下者,当处以徒刑。
市易篇第二百八十七条云:凡房屋之买卖租赁,卖主必示以真实之地契,以为交易之证。卖主若无地契,或示伪契,其交易不作数,且卖主须担其咎。买主于交易之前,有权索验地契之真伪,亦可请官府核实。”
祝澜字字掷地有声,虽着素衣,言语之间却比面前一身官服之人更有气势。
那推官带着几分惊疑地看了祝澜一眼,翻开下属递过来的大梁律,找到祝澜所说的两条,竟然一字不差!
“咳咳咳。”推官放下那本厚厚的大梁律,掩饰了一下尴尬,重新摆出威严的姿态,“你说他二人欺诈在先,然口说无凭,你们需拿出确凿证据来。”
“你早问证据不就好了?”祝青岩冷哼一声,直接揪过那牙人的衣襟,从他怀里掏出了三四张一模一样的空白租契。
她直接将租契上那一行小字指给推官看。
“房屋买卖租赁,哪有先交了钱,过一个月才交房的?这期间他们若是拿着钱跑了,我们上哪说理去?”
那推官仔仔细细读完了租契上的条款,摇了摇头,笑道:“人家这不是白纸黑字写着,你若是签了,便表示同意这条约定,怎么能叫上当受骗呢?”
“就是,大人英明!”那牙人连声附和。
祝青岩忍住差点脱口骂出来的一句“昏官”,咬牙道:“那他们连地契都拿不出来,又怎么解释?”
推官看向那牙人,让他自己说。
牙人瞪着无辜的眼睛道:“大人,那地契的确不在小人手中,但房子是小人远方亲戚的,马上回到京城,自然能拿给她们过目。”
说着又看向祝青岩,无赖道:“小娘子,这些事情小人可都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了吧?你怎的还要动手打人?”
“明明是你们——”
“罢了,青岩。”祝澜微微抬手,示意祝青岩不必继续说下去。
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分明是对方威胁在先,自己二人自卫反击成功,却成了他人眼中的施暴者。
再试图自证下去,只会落入对方语言的圈套。
现在的关键问题,根本不是分辩谁先动的手,而是证明这家牙行坑蒙拐骗的事实。这伙人如此轻车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行骗,只要京兆府立案调查,一定能够找到证据。
祝澜略一思忖,正要开口时,京兆府外却再次响起了敲响登闻鼓的声音。
没过多久,又有一人被引入了偏厅。
那人风风火火地进来,一见到推官,显然是认识对方,张口便喊“陈兄”。
“陈兄,我家那宅子出事儿啦,你可得为我做主!”
祝澜神色却微微一动,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待那人坐下后,祝澜方才看清了面容,不由得轻轻蹙起双眉。
究竟在何处见过……?
一瞬间,祝澜便记起当日殿试结束,在安和殿外遇见的那位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李大人,临走之时,他还留给自己一个奇怪的眼神来着。
祝澜想了想,记得此人介绍自己名叫李度长,是鸿胪寺的一名主事。
第252章 修撰大人
李度长上来便拉着陈推官的手说个不停,而陈推官的神色却透着几分尴尬,不动声色地拂开了李度长的手。
“李大人,哦不,李老爷。”陈推官似乎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这里是京兆府衙门,可不是什么市井街道,该走的流程、规矩,一样也不能少,您这样称兄道弟的,实在不妥。”
陈推官说着,就唤人前来带李度长下去录口供,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这位李度长先前在鸿胪寺当差,两人喝过几顿酒,“陈兄”“李兄”地叫着是不假。可如今李度长已经辞去了鸿胪寺的官职,这兄弟的名额怎么也该让出来了。
唉。陈推官在心中叹了一声,这也不能怪自己势利,主要外边都在传他李度长是得罪了六王爷,六王爷给他脸,这才让他自己辞官。现在这幅光景,若自己再跟他称兄道弟,今后还怎么在京城官场上混?
李度长看着陈推官一张冷脸,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认命了。
都怪自己当时鬼迷心窍乱拍马屁,现在官没升成,反倒把自己一辈子的仕途给断送了,能怪谁呢?
他也不怪陈推官这翻脸不认人的态度,如果换了位置,自己也会划清界限。
当官嘛,都能理解的。
“李大人,你方才说……你的宅子出事了?”一旁站了许久的祝澜忽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