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和前任做兄弟(205)
她随意掏出帕子,擦擦眼角,谁知这泪珠竟还擦不干净了。
她们可能都不配拥有感情,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怎能因为一己私欲就半途而废呢。
她可能,又要做那负心的陈世美了。
*
绵绵春雨在清晨悄然落下,只濛濛一层,如银丝一般,随着悠悠北风在空中飘舞。街道染上薄薄一层湿意,晨起劳作的人们在雨中匆匆疾行。
桑静榆推开府门,却见府门前的台阶上,一个萧瑟的背影屈在那里,身上湿透的衣衫,让人不难猜出他应是在这里坐了一夜。
吴长逸听见门响,缓缓抬起头,看见了肿着眼睛桑静榆。
是夜里没睡好吗?是因为初学清中的药太烈了吗?
吴长逸攥着拳,猛地起身,盯着她质问道:“你昨日答应我的,还算数吗?”
桑静榆闪躲着目光,自暴自弃道:“昨日的事,你忘了吧。 ”
“你什么意思?”吴长逸咬着牙问。
“就是……”桑静榆支支吾吾,“就是我夫君吃了药身体好了,我们不和离了! ”
吴长逸抓住桑静榆的肩膀,恶狠狠道:“你再说一遍。”
桑静榆被他一激,口不择言:“就是我们夫妻颠鸾倒凤,琴瑟和鸣,你不要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桑静榆!”吴长逸疯了一般喝道,“你们欺人太甚!”
桑静榆猛地推开他,关上了大门。再继续下去,她怕自己演不下去了。
吴长逸抬头迎着细雨狂笑几声,握了握腰间佩剑,缓缓走下台阶,一步一回头,看着初府的牌匾,眼角猩红。
第98章 定远侯最近金屋藏娇
初学清已经习惯了每日下值都要去侯府, 听裴霁曦回忆他的沙场征战,再加以润色,整理成册。看着逐渐加厚的书册, 仿佛自己是参与了那七年分别的空白日子。
今日她下值后, 见到轻风照旧在宫门等她,心下稍安,看来昨日被药物控制下的胡作非为, 并未被裴霁曦放在心上。
可当她走到马车旁,轻风却笑着道:“初大人, 我家侯爷近几日事忙,恐怕不能与您再议兵法了, 但他特地嘱咐我来送您,您府上小厮不是忙着准备科举呢, 我来接送您如何?”
初学清怔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看来她的冲动还是给裴霁曦留下了阴影, 这就找托辞不见她了。
她拒绝道:“侯爷事忙,你还是去陪着他吧, 毕竟他一个人也不方便,我自己回府便可。”
“欸,顺路的事, 初大人您可千万别客气啊!”
可初学清笑笑, 并未上马车, 摆摆手走了。
经过昨日的混乱, 她也有些疲惫, 今日在宫中还碰到了贤王,贤王计谋落空, 对她冷嘲热讽一番,让她也疲于应对。
她走在喧闹街道上,路边摊贩的吆喝声,马车穿行轱辘碾压地面的声音,小儿玩耍嬉闹的声音,市井烟火气息充斥周身,让她纷繁的思绪渐渐沉淀。
她可以装作无事发生,可想必裴霁曦还需几日消化,若他过几日还托辞事忙,她定要上门寻他。
趁他还在京城,趁他还未复明,让她能得到这一晌贪欢,在案牍劳形之中偷得片刻喘息,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生生地融在这市井烟火之中。
恰在此时,一路人撞到她,道了声* 歉便走了。
她手中多了纸条。
她拐到无人巷中打开,是景王让她别院一会。
想必昨日的事,景王也知道了。
她到景王别院的时候,景王正在书房内捧着一副画卷欣赏。
景王见她来了,让她上前赏画。
初学清细细端详,看笔法便知这是景王妃崔溪的新作,她赞道:“线条轻细婉转,笔法潇洒清逸,色泽清新秀丽,的确是上佳之作!”
景王瞥了她一眼:“怎么你也学会这阿谀奉承之语了。你不觉得,这幅画和她以前画的山水画相比,拘束了些么。”
初学清并不擅画,那些赞叹之语也是发自肺腑,她辩道:“王妃日日在王府中,自然画的也是这所见之景,微臣觉得,无论画的是什么,是否拘束,要看内心。”
“是本王的错,近年来也没机会带她到处走走。”他看向初学清,“你倒是走得多,踩的坑也不少,昨日没事吧?”
“谢殿下关心,幸好昨日定远侯小厮跟着我,才没酿成大祸。”
“他不跟着其实也没事,本王一直派暗卫护着你,暗卫见昨日有人护你,才没出手。”
初学清未料到现如今身边还一直有暗卫,忙道:“多谢殿下相护。”
“你我之间,何需如此客套。”景王道,“燕雀军的事你做得不错,但后续之事太过危险,你还是莫要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