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和前任做兄弟(5)
初学清想到今日苏府门前闹事的学子,疑惑道:“可今日是学子闹事,就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变法对科举制稍作改变,不再以文采为唯一定论,除了笔试,加了模拟官务的考察,虽说学的内容丰富多了,但也不至于损害学子的利益。”
裴霁曦不置可否:“那自然是有心人借学子的口来闹事了。变法若成功,寒门的出路便清晰可见,这世道才多了几分公允。”
他第一次见到舅父寄来的变法条陈,便想到了一个人,只有从底层出来的人,才知道这世道是多么有失公允,所以他才答应舅父来京述职。若他能为世道的公允出一份力,哪怕前路未明,那人知道了,定会多一分欣慰。
苏远达让小厮为他二人续上茶,大有畅谈整日的势头。
虽说是以全新的面貌在裴霁曦面前出现,可初学清还是如坐针毡,只是用多年官场的经验在伪装着。
苏远达又问裴霁曦打算何时进宫,裴霁曦只道已经递了请安折。
初学清右臂还有些疼,她手旁的茶盏一直未动,一是因她的帷帽,二是端茶不便,裴霁曦仿佛看出她的不妥,贴心道:“学清的伤,还是早些让大夫看看为好。”
初学清顺势告辞,苏远达纵有心想继续畅谈,可还是她的伤更紧要,便同裴霁曦一起送初学清出府。
穿过庭院用卵石铺就的小径上,裴霁曦踩到一块松动的卵石,他倾身捡起,将卵石放在手中端详一番,对苏远达道:“舅父,这石头十分别致,送我可好?”
苏远达有些诧异,只是一块不值钱的卵石,如何就别致了,但他也没计较,“子煦喜欢,便是这一路的卵石都可以拿走。”
初学清隔着帷帽看到他手中圆润的石头,看上去和其他卵石并无大的不同,只是这石头通体雪白,不知她走后,裴霁曦怎么又添了个收集石头的癖好。
裴霁曦小心翼翼收起石头,谢过了苏远达。
行至苏府门口,初学清屈身向他二人告别,只听见裴霁曦清越的嗓音:“学清让我觉得甚是熟悉,仿若你我已相交多时,我在京还会留几日,得空再邀你畅谈。”
初学清险些掩饰不好自己的心绪,抬头透过帷帽定定望着裴霁曦,这是她昔日的爱侣,他们的确相交已久,可如今一个文臣,一个武将,已然不是当初的通房与世子。
那些曾经藏在心头的酸涩与苦楚就这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她忍住喉头哽咽,轻声道:“下官乐意之至。”
第3章 你可知定远侯已经娶过亲了?
初学清在门口告别他二人,行出苏府一段距离,忽然有个人跟在了她的身旁,悄声对她说:“初大人,小人是景王派给您的暗卫,逐影。”说着手中出示了下他的腰牌,“方才聚众闹事的学子太多,小人一时没能护好大人,还望大人见谅。”
初学清低声道:“无妨”。
“王爷在别苑等您。”
初学清回望了眼苏府,已然不见裴霁曦的身影,她收回视线,稳了稳心神,便抬步往景王别苑走去。
她女扮男装入仕,身份自然是一大难题,而帮她解决这个难题的,正是景王。
初学清自打七年前结识景王,就觉得他和一般的上位者不同,他不会把手下的人当做奴才,无论是奴才还是是女子,他都平等视之。
而景王不知为何,极其看重她,早早就发现了初学清的才能,知她女儿身仍助她参加科举,为她铺好官路,解决女扮男装的诸多不便,是她真正意义上的伯乐。所以在大多数臣子小心翼翼避开争储之事,她却从一开始就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在这世上,鲜少能有人与她观点相似,她看不惯奴仆被欺压,女子被困住,皆因她并不是当世之人。
前世,她本是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初雪晴是她前世的名字,奈何先天性心脏病自小伴随着她,因着病痛的折磨,让她比旁人更加坚韧。
她亲人早逝,踽踽独行,她知道自己的病随时有可能带走她,所以她勤奋刻苦,一刻不敢懈怠,从小到大一直成绩优异。
遗憾的是,没有密友,没有亲人,没有爱人,至死孑然一身。
来到大宁时,她变成了一个13岁的女孩,奇怪的是,她的样子和前世一样,只是变了年龄。
如今已辗转在大宁生活了十年,改换户籍之后,她为自己取名初学清。如今她已从多年前的小丫鬟,变成了如今的吏部侍郎,前世的记忆更是模糊,但那根深蒂固的平等观念一直影响着她,她这一路的奋进也都源于改变世道的迫切意愿。
她七拐八拐,避过旁人视线,到了景王别苑,景王早已早书房候她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