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科举郎的大厨妻(96)
菜肴渐渐消减,欢声笑语不断,三人时而举杯畅饮,时而讨论着生活中的琐事,情谊在这一餐中愈加深厚。
茶足饭饱,林副讲直起身子,轻轻拿起放在书案前的试卷。
白瑶屏息凝视,望着白皙修长的手慢慢翻动试卷,魏弘简则安然端坐着,手轻轻搭上白瑶纤手,作为被审阅人还宽慰起旁人。
良久,一眼熟的瘦书生轻轻叩击明德斋的木门,林副讲方从试卷中抬头,放下手中试卷,朝两人颔首道,
“不知不觉竟入了迷,弘简这一篇农时策论写的极好。你应进文翰斋!”
文翰斋!
叩门的瘦书生眼神一冷,眼睛直直盯着林副讲口中的魏弘简,见其面熟,再观身旁人,竟是那白掌柜的郎君?!
第43章 梅园纷争
43梅园纷争
之所以瘦书生双目冒着寒光,皆源于玉林书院独特的分斋制。
玉林书院会在每月下旬组织一众书生考试,按照解试考三场,四书五经,策论及诗赋。
而本月下旬考试已过,现正是排斋之际,每个斋所能容纳人皆有定数,这魏弘简一来便被林副讲分到了最好的文翰斋,占了一人头,让本就稀少的名额更是少上加少。
一向自诩不凡,如今还在第二斋思睿斋学习的瘦书生不忿,心觉此人定是走了旁道,望着林副讲面前的大鱼大肉,瘦书生的眼眸更加深邃。
林副讲见瘦书生还未说所来何时,眉心微蹙,沉声问道,
“莫舒文,可有何事?”
瘦书生这才抬头,一本正经说道,
“林副讲,往常这时排名已出......学生前来,是想问问可需帮忙贴榜?”
林副讲经瘦书生提醒,手击掌心,恍然自己竟忘了贴榜一事。
他安步走至身后书柜,从中抽出一卷宣纸,置于桌前。
他持笔在纸上笔走龙蛇一番,待墨干,卷起宣纸递于瘦书生,和颜悦色道,
“多谢提醒,这次你也考得不错,继续努力!”
瘦书生眉梢高抬,双眼弯弯,本就自我感觉良好,经林副讲夸赞,更觉得此次定是稳上文翰斋,
“学生谢过林副讲指点!那我去贴榜了!”
“去吧。”
未等林副讲话音落下,瘦书生兴冲冲地走出明德斋大门。
穿过回廊,行至梅园,一众腊梅花开,黄澄澄惹人喜爱,园中暗香浮动。
梅园贴榜处,当瘦书生笑意满满,展开手中榜单时,上扬的嘴角凝固。
榜单上文翰斋名下除原有三十人外,赫然还挂着魏弘简三个大字。
而自己莫舒文的名字则在思睿斋名下排第一人位置。
瘦书生眼底猩红,垂在身下的手暗暗攥紧。
身旁友人胖书生见他神色晦暗,眸光深寒,不禁拍拍肩头安慰道,
“舒文,这次没考好,还有下次嘛。”
瘦书生拂袖将胖书生落在他肩头的手打开,恼怒道,
“定是那魏弘简走了旁道,与林副讲攀上关系,这才上的文翰斋!就欺负我这平头百姓,在我身上讨不着好处,便把我一直按在第二斋。”
胖书生见周围人视线皆落在他们这处,慌张说道,
“舒文,你可要慎言,玉林书院向来公正严明,一直以成绩说话,我家还想送钱安排个好去处也不行,我不也老老实实待在书韵斋......”
书韵斋便是玉林书院中三斋最次,胖书生丝毫不觉,就这样大大咧咧说出了家里的打算。
旁听众们眼睛放光,未想着大庭广众下,还能听到如此隐晦消息,皆竖耳倾听。
胖书生家中在县城里经营着一家粮油坊,家境殷实,再加上自身亦有几分才情,这才侥幸入院。
入院时,家里对他期望便是尽力学习,多结识好友,往后多个人脉。
瘦书生家境贫寒,但凭着自己的韧劲尚且在思睿斋闯出一番天地,笔指第一斋文翰斋。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两人就这样勾搭在一起,成了书院人戏称的“哼哈二将”。
但山外有山,瘦书生始终越不过文翰斋的鸿沟。终日日思夜想,亦不能得偿所愿,如今他犯起了魔怔,厉声反驳道胖书生,
“怎么不会!文翰斋三十人皆有定数,从没听说有多出过一人的说法。”
听着有理,耳闻八卦的众人皆陌声颔首。
“如今他魏弘简,从未听闻此人,一来就成了文翰斋的一员,怎能不让人多想?!”
高洪武愈听愈发皱起眉头,他曾去过苏判官的曲水流觞宴,真实见识过魏弘简的为人,打断瘦书生的臆想道,
“我识魏书生,他是苏判官之徒,绝非无名之辈,亦不是精于谋算之人,莫舒文,你慎言。
何况,林副讲一向公正严明,注重礼仪,绝不会徇私舞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