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太娇气?种田经商卷起来!+番外(239)
顾佳琪再次放下笔时,声音平静地道:“是的,我从这首诗里读出了君子之风。”
“而草书太过狂放恣意,行草则是介入两者之间,气质依然偏逍遥之风。”
“若要以行草书法来展示这首诗,需得多饮几杯才行,平时,还是行书更合适。”
“但若以行楷论之……就像先生们上课时的端方模样吧。”
顾佳琪状似随意地自诉了自己对书法的看法,且是对应江老院长这首诗而言。
在场都是读书人,自然一听就懂。
再以她的观点去回味那首诗,不少人很快就欣喜的点头。
没想到小琴师对这首诗只记了几遍,就已经理解到这程度了。
“若以这诗入画,当如何?”
江老院长没想到一个小丫头,仅凭几眼就能说到这个程度。
不管是否卖弄,都是有几分才学的。
他丝毫不怕小子们私下作弊。
因为这首诗,是他今天就在不久前,才从自己的诗稿中即兴挑选出来的。
大孙子也没机会提前透题,何况是刚刚过来的柳小子?
顾佳琪没有拿没有作画颜料当理由婉拒,而是让江鸿飞再次铺上纸。
桌面上只有纸、笔、墨三者可用,又要了瓷盘,将笔洗添了清水。
她不提,其他师长们也不吭声提醒没有颜料。
毕竟溪雪先生在皓月楼拍卖的那些画作,可都用的是丹青颜料。
柳君逸张了张嘴,见小媳妇一点也不慌乱,便冷静下来。
别人不知,他却是看见她即兴挥就的水墨。
她的山水画作,最开始就是以水墨为主调。
第179章 可要认个干爹?
而后为了拍卖好卖,再辅以丹青,让颜色更鲜艳一些。
果然,小姑娘闲适地调着墨汁。
开始在纸面尽情地操作不同的毛笔,将墨汁染成不同程度的浓淡。
什么泼墨、积墨都是基础手法,在她仿若信手拈来,慢慢地晕染出层次感。
远山近水、远树近花,一点一点展示在纸面上。
云山遮日曲径远,游人半生自逍遥。
这种沧桑中见豁达,回首不虚此生的心境,也开始跃然纸上。
若非亲眼所见小琴师作画,怕是这些师长们也不敢相信。
这真的是溪雪先生之画。
当然,并非怀疑这画不是溪雪先生的作品。
而是无法相信这样年纪的孩子,可以将字画表现到这个程度。
不只技法上炉火纯青,意境也诠释得淋漓尽致。
完成一幅画作,比写两幅字要慢得多了。
师长们赏完字又来围观作画,越看越佩服。
这个佩服不是对少年人的画技而言,而是佩服其心智定力。
这么多师长围在这儿,他们相信自己的任何一个学生,都会深感压力。
可是小琴师却似毫无所觉,便是偶尔抬眼看向四周,也没有半分慌乱。
这份定力,就让他们心底默默点赞。
不愧是小小年纪就敢在皓月楼抚琴的小琴师!
顾佳琪完成画作,江老院长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拿走,而是绕过桌侧缓步走了过来。
顾佳琪连忙让开位置,走到柳君逸身侧。
很快,他们俩就被其他师长们挤到一边儿去了。
大桌四周都被师长们围住了,所有人都在赏画。
因是围观了全过程,因而赏画时就更注重细节上的处理。
就像刚才看书法时,品评的也多是一笔一划的表现力。
好半天后,师长们这才笑着散开,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顾佳琪时,皆是满意和赞赏。
“顾四,想必你琴棋书画已样样精通,不知平日里都读什么书,要入科举吗?”
终于,议论声里,一位老先生笑眯眯地试探起来。
他对这小少年很是满意。
只是也奇怪,为何大家知晓小琴师就是溪雪先生后,竟无一人提及收为弟子之事。
那就由他来打破这僵局吧。
然而,他这话一出,四周便有几道诡异目光看过来。
就在他茫然不解时,江老院长笑呵呵地开口了。
“这是顾四姑娘。”
老先生:“???”
不只是他,还有好几个先生也是一脸问号,看看老院长又看向顾佳琪这边。
柳君逸和顾佳琪都知道今天除了考较才学,肯定也会暴露身份的。
不管是当面揭开还是私底下说,他们都有心理准备了。
因此,在许多双目光探究、惊讶、错愕地看过来时,柳君逸抱拳一揖。
顾佳琪也连忙跟着他,改行了女礼。
哪怕身穿少年袍,此时行女礼也就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柳君逸礼毕,讪笑着解释。
“这是我自幼定下的小媳妇,她原来长在安远县傅家,去年回了她自己家,也就是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