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书院小厨娘(51)
竹溪和清墨已经从后门悄声离去,姜溯霜满脸问号,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自己人的?
燕山听了这话,眼神在程隽安和姜溯霜之间转了一圈儿,恍然大悟,笑眯眯道:“懂,属下都懂!”
姜溯霜更迷惑了,你这就懂什么了?
“此处不适合说话,燕将军,请移步夫子院。”程隽安道,“姜管事也一同来吧。这雨来势汹汹,去得也快,刚好现在雨势渐小。”
姜溯霜转头一看,外头的雨果然变小了,外面的翠竹矮木似被雨水冲刷过一般干净明亮。
“小少爷也一并跟上吧。”燕山道,顺手扔了把伞过去。
几人出了饭堂,程隽安一边带着燕山往夫子院走,一边给他介绍书院。
路过池塘的时候,姜溯霜看到几支亭亭玉立的荷叶被风雨打的东倒西歪有些心疼,也不知道里头的鱼儿如何了。
最主要的是,若是种了半天,养了许久,最后没吃到嘴里,岂不是一大憾事!
一路上余望星都安安静静的,仿佛姜溯霜之前看到的那个小少爷是错觉。
进了院长室,清池上* 前给几人看茶,合上门出去后,余望星还立在角落里罚站。
燕山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程隽安,“程少爷,这是余将军托我带给您的信,请您过目。将军让我告诉程少爷,信上如何说便如何做,不必在乎其他。”
程隽安接过信细看了一遍,“定不负舅舅所托。”
“我先同将军说说书院的规矩吧。”程隽安收好信,“第一,来青松书院读书不能带书童和下人,凡事亲力亲为,不能偷懒,不能缺课。第二,书院饭堂的饭食是定食,不能挑嘴,不能浪费。第三,书院里除却读书,还有农桑课,就是下地干活,不能推辞,不能不去。”
“若是做不到这三点,我便亲自请人送余小少爷回边境!”
燕山听完,心里畅快,笑道:“难怪将军让我不远万里送少爷回京城读书,此番看来果然是送对了!程少爷教学有方,将军必定放心!”
“那便好。”程隽安点点头,“这位姜管事是书院饭堂的管事,农桑课也归她管。”
燕山冲姜溯霜笑笑,略一拱手:“日后我们小少爷还需麻烦姜管事多多照顾。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请姜管事见谅。”
“小少爷!还不快来同姜管事道歉!”
这位将军倒是会做事,道歉的话说了两遍,姜溯霜也不好说什么。
余望星听到程隽安嘴里所说的书院生活,内心已经绝望了,眼下又听到燕山吼他,一下子没憋住眼泪,抽抽搭搭走过来:“姜……姜管事,对不起,是……是我错了。”
最后还打了个哭嗝。
这小少爷也太好笑了。
姜溯霜死死压住翘起的嘴角,严肃道:“日后多多注意便是,切记不能浪费粮食!”
“知……知道了。”
燕山又对程隽安道:“程少爷,你看今日之事……”
“今日便先罚抄一遍《孟子》吧。”程隽安道,随后他又喊了清池进来,“将余小少爷带下去,将他的卧房安排在我隔壁。今日须得抄完《孟子》才能吃饭。”
余望星自知反抗不过,回家无望,抹着眼泪跟清池走了。
说完正事,程隽安又同燕山寒暄了几句家常。
“今晨我先去程府拜访了程大少爷,没想到两位少爷都这么大了,上次见面还是同将军回京述职的时候,都有十年来吧。”燕山笑道。
“那时隽安年纪不大,舅舅舅母对我也多有照顾。当初我有一只纸鸢不小心落到树上,还是燕将军帮我取的呢!”
“程少爷不愧是读书人,记性真好!”
“舅舅,舅母可还好?外祖母身子可硬朗?”
“都好,都好!将军说,下次回京便是程少爷成亲的时候!”燕山说道这话时,看了眼姜溯霜,笑道:“眼下好事将至,将军许是过不了多久便能回京了!”
姜溯霜:“?”
程隽安轻咳一声,“燕将军,一路辛苦奔波还未用饭吧?天色已晚,山路泥泞,不如留下,明日再下山。姜管事手艺极好,书院里学子都极喜爱。”
“如此便更好了,”燕山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属下平日里除了耍刀也没什么其他喜爱的,唯独嘴馋!此次属下专门带了几头羊来,半路也杀了两头,只是不会做,总是随意烤烤便吃了。车上还剩下些现成的羊肉,不知姜管事可否会做羊?”
姜溯霜想了想,道:“交给我便好!”
说干就干,姜溯霜朝程隽安借了小厨房,又使清池去拿食材,问过燕山此次跟来的人数后,打算做个水盆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