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为全员白月光(128)
东荒主向前扑去,死死拖住裴宥川。
大量荒息涌入魔丹,高阶魔修自愿爆丹。
他临死前的怒吼久久回荡:“天魔一族,绝不再受制于仙州!”
…
云青岫在傍晚时醒来。
灵海灵脉运转自如,封禁之术竟消失了。
屋内不见裴宥川,隐隐约约的厮杀声传来。
她披上外袍推门而出,洛桑候在屋外,不见次珠。封禁之术解了,但结界还在。
要封大能修士的灵海灵脉不是易事,忽然解开只有一种可能——裴宥川受伤了。
“洛桑,外面什么动静?”
洛桑回道:“仙尊,东荒主与南荒主在王城外叛乱,尊上独自迎战,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云青岫微微皱眉,前不久才平定西荒回来,转眼另外两域又反了?
“为何忽然叛乱?”
洛桑犹豫着说:“阴鬼蜮境内,对议和与大婚两事……怨气沸腾。尊上将这些声音压下,但不满之人太多,两位荒主也是野心勃勃,觊觎魔主之位许久了,叛乱是顺势而为。”
云青岫仍觉得奇怪,哪怕再不满,也不至于众人皆反,裴宥川这魔主当得简直毫无信服力。
洛桑看出她的疑惑,主动解释:“仙尊有所不知,阴鬼蜮封禁千年,境内四域争斗不断,一直不曾决出魔主。尊上当初连杀四位荒主,坐镇魔宫时,众人都十分信服。”
不止是信服,当时阴鬼蜮魔族简直像看见了救星,摩拳擦掌,等着新魔主带他们踏平仙州。
然而,一年、两年……两百年过去了。
他们的魔主常年不见踪影,不问政务,四域之间再次争斗也不管制。
希望化作失望,再变成了长久的怨愤。
阴鬼蜮与仙州之间的成见好似无间渊一样,无法填平。
云青岫忽然明白了,裴宥川为什么说开出的议和条件,是最大的让步。
两界之间必有一战,且迫在眉睫。
即使许多事情的走向已经和第一世天差地别,但轨迹还是渐渐重叠,正在走向原本的结局。
见云青岫神色沉沉,洛桑轻叹:“其实也不怪尊上,毕竟尊上当初不是为魔主之位来的,大约只是为了碧落泉。”
“碧落泉又是何物?”云青岫疑惑道。
洛桑家世代侍奉魔宫之主,打理诸多杂事。裴宥川两百多年前踏入魔宫时,她跪俯迎接。阴影停在她面前,新魔主只问了她一句话。
“碧落泉在何处?”
碧落泉,在魔宫深处禁地,取上穷碧落下黄泉之意,为历代魔主所用。
听闻可通天地阴阳。
得到答案,那道身影不曾停留。
接下来两百余年,洛桑一直感受到魔主气息不曾离开泉边。
直到那日,璀璨红星划过夜幕,越过无间渊,坠向仙州。
魔主气息消失了,他离开了阴鬼蜮。
听完洛桑的叙述,云青岫可以肯定,她神魂归位必然有裴宥川的手笔。
为此付出了什么,不得而知。
但他从未提起过自己做过的,只记得她的好。
云青岫瞥了眼院外,只有魔卫值守,于是径直往外走。
“仙尊,仙尊!您要去哪?尊上设了结界,出不去的。”
她忽然停下,转身问:“次珠呢?”
洛桑小跑追来,见她不走了,松了口气:“她今日一早告假,说是家中有事。次珠是南荒的,大约要好几日才回来。”
正说话间,云青岫指尖一弹,洛桑瞪着眼睛,被定在原地。
“抱歉了。”云青岫歉意道,转身轰出一击灵潮。
结界震荡,硬生生被撕开一道裂缝。
素白身影流云般踏出,院外值守的魔卫大惊,硬着头皮列阵来拦,但碍于命令不敢近身,束手束脚。
袖袍扬起,他们也和洛桑般直愣愣被定在原地。
云青岫直奔魔宫八方交汇之处。
灵力隐入地面,在魔宫深处结成一道繁复法阵。
隐蔽法阵后,云青岫认命般朝王城外赶。
真是造孽,收了一个这样的徒弟。都说居其位谋其政,魔主当成他这样的,也是史无前例了。
一道熟悉身影从身后御空而来。
“仙尊,您怎么出来了!哎呀不管了……尊上受了重伤,您来得正好,快随我来。”次珠满脸焦急,伸手紧紧拉住云青岫。
脑海嗡鸣一声,云青岫随次珠一齐往城外赶。
行至一半,她忽然问道:“次珠,你不是告假回家了么?”
次珠顿了一下,道:“我还未出北荒,听见王城外叛乱,就赶紧回来了。”
灵潮骤然甩出,云青岫迅速拉开距离,道:“疾行赶路荒息如此平稳,你是在等我。南荒主的人?”
次珠抬手凝成盾接下灵潮,默然片刻,低声道:“仙尊,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