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为全员白月光(156)
车内黑雾蔓延,鳞尾从雾中生出,卷上云青岫的手,乾坤袋被甩远。
“师尊蛊毒未解,还是不要擅用灵力比较好。”
更多的鳞尾卷上,他垂首抵近,两人几乎鼻尖相触。
“我们的意识很快就会相融,师尊不必如此抗拒。”
灼热气息缓缓贴近。
云青岫道:“扶光。”
昳丽面容瞬间扭曲,眼瞳中黑红之色来回交替,最终褪成如墨黑瞳。
裴宥川紧咬牙关,扬手撕碎了车内荒息与鳞尾。灵气卷过,血污被清理干净。
他低头看见云青岫腕间的红痕,厉色一闪而过。
云青岫一把攥住他的手,“扶光,让我入你识海看看。”
裴宥川单手拥住她,眼底是化不开的郁色。
“师尊,对不住。”他闭了闭眼道,“我可能要离开几日。”
…
裴宥川在西荒域主城购置了住处暂住。
是山上的庭院,远离城池。
他极少回来,偶尔回来时,身上犹带森森血腥气。
一部分来自于他杀的人,一部分来自他自身。
云青岫很清楚,他的失控越来越频繁了。
否则不会带着血腥气出现在她面前。
夜色寂静,云青岫在疼痛中醒来。
睁眼时,枕边依然无人。
她熟练摸到药,再次吞下三颗,然后下榻出门。
侧屋的窗户黑沉沉,没有动静,像是无人。
云青岫抬手按上门,没推开。
“扶光?”她急促叩了几声。
裴宥川后背抵着门,淅淅沥沥的血顺着指尖流淌,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手背青筋暴起。
他一言不发,抬手落下结界。
一切声音被阻隔在结界之内。
识海里的红息越发浓郁,它的声音充满蛊惑之意。
“你我本为一体,相融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抗拒的。你如此爱重师尊,我自然也是,相融后,绝不会伤她分毫。”
裴宥川眼中厉色更甚:“滚!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提师尊?”
它低笑一声:“大婚之日将近,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届时你我相融,* 师尊还分得清吗?”
裴宥川挥剑再次落下一道伤,保持眼中清明,咬牙道:“我不是你,我只是我。”
“我姓裴,名宥川,字扶光,师承玄微仙尊,与你毫无干系!”
红息气焰被压,再次凝成小小一团。
它冷冷嗤笑:“好啊,敢打个赌吗?就赌师尊对你有多看重。以大婚之日为期,在此之前,我不会再出现。”
裴宥川重重喘息,力竭半跪。
血肉外翻的伤口迅速愈合,他弹出一道灵力,血腥气清扫一空。
结界散去,裴宥川推开屋门。
门外之人乌发素袍,唇色浅淡,在夜风中像要羽化而去。她眼中盛满焦急,攥住他的手细细检查。
“是天魔之主残余的意识又……”
裴宥川忽然拥住云青岫,埋在乌发间。
“师尊会一直陪着我吗?”
“……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就是想再问一次。师尊会吗?”
云青岫微微点头,最终应道:“会。”
裴宥川抱得更紧,弯了弯唇角:“好,那我就安心了。”
第63章 “师尊喂我吃一个吧。”
自那夜后, 裴宥川的状态稳定下来,不再失控。
西荒域势力被重新洗牌。
魔主一夜屠尽荒主府传得纷纷扬扬。如今,只要提起裴宥川的名号, 阴鬼蜮内无人不胆寒。
新任荒主是位实力强悍, 但一根筋的魔族,崇尚绝对的力量,因此对裴宥川心悦诚服, 无论说什么都一律照办。
矿脉与兵权握在裴宥川手中,从魔宫调了臣属监管开采事宜, 废除了先前残忍严苛的奴役制。
西荒域处理完,朴素车架一路向东行驶。
越过东西界碑, 进入东荒域后,气候变得温和清爽。
路上时常能看见玩乐的孩童, 笑容无忧无虑。
云青岫了解过阴鬼域的势力体系。东荒比起其余荒域最为富庶,之前的东荒主死后, 他的子侄上位, 此人没什么野心,不热爱战争, 统治得还算井井有条。得知裴宥川入境,主动将一切事务递交,兵权也主动交出。
见此人识趣且无异心, 裴宥川对只他敲打了一番, 安排了魔宫臣属接管部分事务, 权当监视, 并没有取他性命。
…
东荒域主城附近有一座风景秀丽的小镇, 是阴鬼域中难得的环山绕水之景。
小镇名为柳溪。
街巷以青石铺成,错落有致。
两日前, 柳溪镇上搬来了一户新人家,车架瞧着朴素却缀有金铃。
有镇民远远瞧过,下车的两人气度仪态都不似常人,长得像神仙下凡似的,像是一对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