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爱听我心声(清穿)+番外(110)
更不想日后被清算。
至于太子和八贝勒的承诺,那实在太过遥远,曹寅不想理会。谁知道成了他们的奴才之后,是会被卸磨杀驴还是鸟尽弓藏呢?
指定是很难有好结局的。
曹寅这一生的路就不容易,不想再给自己增加难度了。
就当他也有报效大清的念头吧,这亏空的三四百万两银子,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过错。
江南富庶迷乱,早该整治了。
以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纵然会犹豫不定,但最终的结果,一定是要追缴到底的。
毕竟皇上年少时的志向之一,便是要整顿大清的吏治。
一个人经过了岁月的沉淀,若没有受到重大的打击,年少的志向只会在岁月的打磨中越来越成熟,而不会泯灭。
果然,皇上给他与四贝勒的旨意,就是追缴到底。
“朕思及前后事,仍旧立意追缴。就依四贝勒所言,立行追缴之事。一切事项,你们具折来报,给予四贝勒便宜行事的相机之权。”
康熙在旨意中写明,让他们追缴到底,一点银子也不要错过,依照大清律例行事,有康熙做他们的后盾,只管放手去干。
曹寅后来都看哭了,一时老泪纵横:“皇上竟愿用内库帑银兜底。”
康熙说了,如果最后实在推行不下去,可以挪用一部分内库银作为转借,以后再想办法补上就是了。
这也是康熙怜惜老臣,最终可以缓和的余地。
胤禛面无表情:“皇上私库的银子,曹大人拿了心里能舒坦吗?”
曹寅一怔,他,他也确实舒坦不了。
胤禛微微一笑,见曹寅有些情绪不稳,就没有往下再继续说了。
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吓着曹寅,还是以后等曹大人情绪稳定的时候再说。
其实胤禛所想,还是在这内库帑银之上。
皇上几次南巡,其实都没有用多少内库帑银,对外说是用了,其实还是曹寅自己想办法筹集的银子。
这些银子也包含在那三四百万两的私账之中。
康熙说用内库帑银兜底,其实是在还他自己欠下的账。偏偏康熙不肯明说。
胤禛是想让皇父承认的。内库帑银胤禛想要,让皇父将南巡的银子还上胤禛也想要,这恐怕过于的‘大义灭亲’‘大逆不道’,胤禛现在就没往出说给曹寅知道,怕吓着曹大人了。
但曹大人以后会知道的。
不管怎么说,曹寅得了康熙的旨意,心中定下不少。
之后的工作方向确定了,曹寅的心就宽了,心里就把注意力多放在了眼前的四贝勒身上。
四贝勒精明强干,颇有皇上年少时的风范,只是比皇上过于不近人情,对于朝中官员来说,这自然不是个好事情。
可对于百姓来说,似乎是好事。
太子身上频频爆雷,皇上现在不忍动太子,但是以后父子之间的矛盾一定不少,看看蠢蠢欲动的八贝勒就知道,不少人的心都是惦记着夺嫡的。
四贝勒先前突然崛起,甚至不肯藏拙,一定要优于太子,不惜和太子杠上,太子还对四贝勒动手过。
莫非,四贝勒也有夺嫡之心?
这念头曹寅现下也只能想一想,叫他问出来,那是万万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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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上的动荡不会波及民间,但是追缴亏空这样的大事,又将盐商牵扯到了其中,就很难不被民间知晓了。
更别说追缴亏空,变相的就是在告诉百姓,朝廷要开始收拾江南的贪官蠹虫了。
江南的百姓生活富庶些,除了士绅官商阶级,与这件事无关的人,其实都是在关注的,有乐子人心态的人还是挺多的。
人人都在想,是真的要收拾贪官蠹虫了,还是做做样子呢?
这位年轻的四贝勒,和皇上心腹,盐商们的好朋友,士绅们的好知己曹寅曹大人,真的能将这件事办成吗?
上层和下层的心态就不一样了。
再没有来试探玉颜,曹家和李家安安静静的,也没有官家女眷来送帖子要请四福晋赴宴了。
她们都安静如鸡,因为她们的男人要被胤禛清查了。
玉颜也乐得不出门。
只是不出门,却不代表玉颜没有事情做。
她这里安安静静的没人找,京中贝勒府和静澄园的门都要被踏破了。
李氏带着众人从静澄园搬回贝勒府后,仍旧是天天有人递拜帖拜访。
想要邀李氏出门赴宴。
想要邀大格格二格格出门游玩的,甚至还有邀二阿哥三阿哥出门去玩的。都是各家的小辈,但打的什么心
思,一看就知道。
李氏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擅自做主,就写信来问询福晋。
玉颜回信,告诉李氏所有人闭门不出,四贝勒府从上到下都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不许被人当作试探贝勒爷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