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来过(快穿)(2)
“启禀陛下,薛启兴曾在家中潜藏一名南国女子,威胁民女不许对任何人说。”
“好啊,薛公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一同上战场的兄弟,他青梅竹马年少结发的妻子,他死守边关八年用生命效忠的皇帝。
为何、为何、要如此对他……
“我看你们谁敢将我的儿子带走!”
“我的儿啊、你怎能如此糊涂……”
“娘……不要、不要!”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嚇……娘……爹……”
哔——————————
刺耳的嗡鸣声中,薛启兴猛地吸了口气,看向四周,明白他又陷入了从幼时起便反复出现过的噩梦中。
“啧啧啧,真难看啊,薛启兴,你要死了知道吗?”
薛启兴望向从浓雾走出来的年轻男子,这么多年来,他越来越大,如今已经走到生命尽头,可年轻男子依旧是当年模样。
他不再像往常那般在噩梦中见到男子便转身就跑,而是第一次淡然的回望,浅笑道。
“是啊,我要死了。”
年轻男子大步来到薛启兴近前,见薛启兴竟然真的不跑了,饶有兴趣的绕着他转圈,左看看,右看看。
薛启兴不想在临终前还对年轻男子表现出怯懦,强忍着削肉刮骨般目光,没有后退一步。
“痛苦、忏悔、愧疚……嗯……最多的还是遗憾。”
薛启兴不过被年轻男子看了一会,后背已经被汗水踏实。
他昏沉沉的根本听不清年轻男子在说什么。
最终年轻男子回到薛启兴面前,抬手挠了挠下巴。
“真奇怪,你不是正常死亡吧,明明还有一点对我的恐惧,怎么却一丝对仇人的愤恨都没有。”
薛启兴不用再抵抗目光,暗中松了口气,回过神听明白年轻男子的话后不禁苦笑。
“我怎么不恨,只是我都不知道该恨谁。”
“哦?”年轻男子盘腿坐在地上,一副吃瓜群众的好奇模样,激动地拍了拍旁边,“快,来和我说说。”
薛启兴摇了摇头,“说来话长,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这里只是我的噩梦,等我死了,梦境自然就散了。”
年轻男子伸手一撑,忽地窜起来,指向四周,猛然将脸凑近薛启兴阴沉地问。
“你管这里叫噩梦?”
薛启兴被吓到,向后一退,望向逼到眼前细看时虽然俊秀但有种说不出邪气的脸,下意识诚实的点点头。
“是啊,噩梦。”
年轻男子上一秒好似还要发怒,听薛启兴说完却又态度大变的笑了,热情的抱住薛启兴。
“有眼光!我喜欢你!”
薛启兴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抬起手僵硬的举在半空,想推开年轻男子又不敢。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小孩,叫我薛厄就好,我也算看着你长大了,眼睁睁在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实在于心不忍。”
薛厄尾音上扬的在薛启兴耳旁说道,随后松开怀抱,转而按住薛启兴的肩膀。
四目相对中薛厄玩笑中带着认真的提议道。
“不如这样,你把身体让给我,以后我替你活着好不好?”
薛启兴在年轻男子只说上一句时便隐隐意识到不是什么好事,听完后反而有种悬在心口的石头放心落下的感觉。
他注视着薛厄笑盈盈的眼睛良久,抽搐的脸颊强忍悲伤。
“我的回答并不重要对吗?”
“你猜?”薛厄笑容灿烂,隐隐还带着一点得意。
薛启兴笑不出来,用力闭上眼睛。
“好,我同意把身体给你。”
他没看到两人身旁凭空出现一张漂浮的羊皮卷纸,难以理解的文字从纸张一行行浮现。
薛厄看向纸上的字,明显能够看懂,很快苦恼的皱
起脸。
“条件是什么。”
“什么条件?”薛启兴不明所以,刚要睁开眼,就被薛厄手快地按住眼皮。
“回答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薛启兴蹙起眉毛喃喃自语。
他忠的君,亲的兄,爱的妻全都有负于他,但他心里清楚,很可能这三人都是遭受蒙蔽。
他并不知道真正害他的人是谁,又为何会费心害他,对一个都不知道是谁的仇人,他也恨不起来。
想明白后薛启兴很快答道:“如果可以,帮我洗清冤屈,薛家世代声誉不该毁在我的手上。”
“行吧。”
薛厄看见漂浮的羊皮卷纸出现落款后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松开手用力一挥,羊皮卷纸化作白色光点融入他的指尖。
“如你所愿。”
四周的黑色浓雾骤然形成龙卷风包裹住两个人,旋转呼啸的后龙卷风轰地炸开,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