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和反派HE+番外(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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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让欢做了个梦。
他梦见十多年前的某天,心心念念的母亲回来了,温柔的牵着他和妹妹的手,带他们上街,给他和妹妹买饴糖吃。
一切都是那样美好,美的不像是真的。
也确实不是真的。
夕阳西下,天际的颜色从白变成橘,吸引了兄妹俩的视线。
三人就站在饴糖铺前面。
恍然间,橘色的天空骤变,转瞬间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他回过头,母亲已买好饴糖,笑眯眯盯着他看。
他想说什么。
可是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清楚看见母亲的脸一点一点扭曲变成妖魔的样子。
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猎物,女人张开血盆大口,似乎是想要一口吞掉他整颗脑袋。
他恐惧的抓住妹妹后退,可下一瞬间,面前妖鬼的脑袋竟直愣愣落在地上,只剩一个完美切口的脖子在喷血。
他吓坏了,妹妹也吓坏了。
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还没来得及惊讶,女鬼喷洒而出的血液便幻化成无数小妖,凶神恶煞的追逐他和年幼的妹妹。
徐让欢拉着妹妹拼命向前跑,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的景物也随着少年的奔跑随时更迭改变,从繁华的长安街变成全黑的、毫无尽头的深渊。
徐让欢喘着粗气,拼了命的求生,不知跑了多久,“啪嗒”一声,求生的线断了。
年幼的妹妹跌倒了。
徐让欢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看着身后的恶鬼,又看着妹妹,最终选择背起妹妹一起逃。
可是他的速度太慢了,慢到不仅救不了自己,也葬送了妹妹的生命。
跑着跑着,他的脸边落下一滴血珠。
回头看背上的人,才惊觉那是妹妹的血。
不知何时,妖鬼已经缠上妹妹的身体,将她啃食殆尽。
甚至没来得及对妹妹的尸骨发出痛苦的惨叫,恶鬼们朝他扑过来,无数颗牙齿在他身上撕咬,咬掉他一块块血肉。
额间冒出层层冷汗,徐让欢从梦中惊醒。
睁眼时,啃食撕咬的声音全部消失,取而代之,耳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醒啦?”薛均安坐在床边,不情不愿的照顾他。
因为她有贤良淑德的义务。
装作贤良淑德的义务。
要说徐让欢战损这事儿,薛均安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反正徐让欢这魔物杀不死……
多好的机会,能让她多折磨折磨他。
徐让欢没有理会薛均安的话,精致的薄唇紧闭,咬紧牙关,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段尧。”
“什么?”薛均安没听清。俯身侧耳,靠近他。
女子身上好闻的玉兰花香钻进鼻腔中,徐让欢只觉厌恶,青筋蜿蜒的双手攥紧被褥,虚弱无力的重复,“把段尧叫进来。”
可是薛均安不听他的话,直起身,居高临下看他,“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是冷吗?怎么在发抖?”
徐让欢冷冷盯着她,“快点,把段尧叫进来!”
薛均安慢条斯理端起一碗汤药,用勺子盛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段尧不在。”
“太子殿下有何事吩咐妾身便可。”薛均安说。
徐让欢嘴唇紧闭,高傲的自尊心让他拒绝开口,偏执的将脸转向另一侧。
薛均安也不勉强,继续拿起一边的书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躺在床上的徐让欢就抵不住身上的寒冷,主动开口,“热酒,给我热酒。”
也不知道那群邪物什么来头,他现在全身发抖,冷的快要结冰了。
还有,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竟让东宫中除她再无旁人左右。
薛均安抬眼看他,“哦——热——酒——啊——”
“您——别——急——啊——我——这——人——动——作——比——较——慢——”
她故意拖长尾音,龟速拿起酒杯,斟满酒后,慢吞吞往他身边送。
不知道是伤得太重还是急火攻心,酒杯到嘴边的瞬间,徐让欢一口鲜血吐在薛均安脸上。
浓稠的血液包裹着唾液,叫人打心底厌恶,偏偏是这脏物模糊了薛均安的视线。
女人下意识皱眉,拿出帕子清理脸上脏污。
下一秒,徐让欢一把抓住她的脖子,将她往怀里一带。
女人没来得及反应,惊呼一声,重重倒在徐让欢怀里。
他身上还受着伤,女人压过来的时候不由得闷哼了声,而后用尽全力咬住薛均安的脖子。
颤栗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清楚感受到他柔软的唇和锋利的牙齿。
柔软的嘴唇负责放松她的警惕,坚硬的牙齿负责咬破她的肌肤,贪婪的吮/吸她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