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只想和离(双重生)(15)
还是后来官衙结案抓人,审问缘由,她经谢成烨转告才知道这场乱子的始末。
这辈子她不大敢赌他们出发的时辰南十字街不会出乱子,干脆在出行道路上绕开那街,多绕点路也好过受伤。
因有这些思量在前,当她听到谢成烨的问话时,转头看他,回道:“我想去孙家铺子买些雪花酥,所以从坊市宝头街那绕一段。”
这是她昨日想到用绕路来避祸的法子后就准备好的说辞,宝头街离孙家铺子近,她爱吃雪花酥又人人皆知的,无甚不妥。
谢成烨终于看清她褙子上确实绣着滚银边的桃花,也看清她的正脸,问话的目的达到,自是不深究她的答案,点头示意知道了。
于是马车出了西正街后向右拐,拐进宝正街上头,离孙家铺子有条小巷可以通行,在此停下,约定好时辰送货的铺子伙计已备好糕点等着,马车一停,他小跑几步上前,堆笑。
“这是姑娘昨日在铺里预订好的一斤雪花酥,半斤糖薄脆,半斤油枣,货都齐了,您请收好。”
景明接过东西道谢,把糕点摆在马车内的小案几上,拆了个浅口方便小姐拿取。
沈曦云捏起一块糖薄脆放到嘴边,“嘎嘣嘎嘣”一点点咬,吃到甜的心情舒畅极了。
她用买糕点做筏子绕路,一方面自然是为了避开今日的流民骚乱,另一方面嘛,她撇了眼案几对面曲肘撑头、闭眼假寐的人,自然是为了靠吃好吃的来提高她和谢成烨共处一室的忍耐度。
她是真不乐意同谢成烨待在一处,担惊受怕,要时刻小心。
马车缓慢行进,从宝头街绕行大约要多行一刻钟的路,车内,没人说话,只时不时响起三两啃咬声。
沈曦云吃得欢心,自是没注意一直假寐的谢成烨早已睁眼,若有所思望着她。
这姑娘爱吃甜的,伏在案几边,从油纸包里一个一个往外拿零嘴又往嘴里塞的模样,叫他想起从前在北地见过的跳猫子,灵巧活泼。
梦中她脸颊软糯的触感突然跃进他脑海,引得他微微蹙眉。
许是他的眼神过于专注炽热,沈曦云再迟钝也发现了,她停下手上的动作,问:“郎君这么看我是何故?”
莫非是对甜食不喜欢到了极点?不然盯着她皱眉头做什么。
谢成烨身体往案几靠拢,指着上头的点心,不直接答话,“窈窈爱吃甜的,也需控制量,不宜贪多。”
她心中吐槽淮王殿下不爱吃甜的,自然不能理解她的乐趣,面上温婉地笑,不和他计较,“是,郎君有理,只是想到爹娘,我难免心中愁苦,思念难耐,要靠吃些甜的缓缓。”
谢成烨沉默。
他只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非有意戳她伤心事。
沈曦云没料到自己这么说,真能叫谢成烨禁声,从前谈到爹娘,她的确免不了一顿伤感,那时多亏有谢成烨在跟前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把一腔感情倾注在他身上才能缓解。
可前尘往事在生死里走了一遭后,她已然看淡,往后好好活着才是对爹娘最大的感恩。
但讨人嫌的谢成烨能不说话,是件好事,她不欲就此多解释,不管他,自个接着吃起雪花酥。
马车在短暂的一段插曲后又安静下来,直至一小段颠簸后,到达翠雀山下。
沈曦云先一步跳下马车,这一路顺畅,想必此番流民骚乱便躲过了。
此时已接近晌午,日头正好,阳光透过稀疏云层覆盖在山野上,远处山峦层叠,淡淡的雾气萦绕其间,初春山脚下已开出些许紫色的小花。
她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洗涤在马车里的沉闷。
“先在山脚稍作休整,让大家进些吃食罢,休整好后再登山。”
春和、景明听到小姐吩咐,忙传话给车夫并几位跟来抬祭品的仆役。
谢成烨随后下车,让长安也去歇息,自己则缓缓走到车队另一边的一颗榕树下,靠在树边,左侧能观察到正在和春和、景明打闹的沈曦云,右侧是休整进食的车队。
做假寐状,微微闭眼,他在思考自己有些越界的行为。
晨时用冷水洗漱时,长安抓住机会问:“主子,沈小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诧异,不解长安的问题。
“因着昨儿在坊市走,景明怀疑是……怀疑是主子做了对不起她家小姐的事被发现了,沈小姐才会态度奇怪的。”长安嗫喏着解释,给主子汇报收集的情报,“该不会是咱们的身份被怀疑了吧。”
他听着这话,第一反应竟是叫窈窈“沈小姐”是否太过生疏,第二反应是他为何要担心自己的身份被窈窈怀疑。
随后又恍然意识到,这是他之前让长安秘密来江州时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