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只想和离(双重生)(98)
“来得及,我今日便去。”谢成烨声音压得低,听在沈曦云耳朵里像是带着一丝不耐烦。
“好。”她不敢在多话,目送谢成烨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他大踏步向前,几步之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山水屏风后头。
迈着稳健的步伐,谢成烨利落地推开了屋门。
他瞧见候在屋外的春和,微微颔首,顿了顿,到底挂念着屋内的状况,道:“你进去瞧瞧你家小姐的伤,要是伤口又见了血,便再去寻章典。”
春和闻言,也没心思再同姑爷道谢,担忧着匆匆进屋。
谢成烨让长安赶了辆马车去官衙,路途行进中,他想起沈曦云方才对下值时辰的叮嘱。
其实她多虑了,因着他用的身份,江州知州对他做事多有配合,也曾嘱托下属多加注意,哪怕官衙真到了下值的时辰,只要他需要在今日盖印,主印就一定能在今日落在和离书上。
端看他愿不愿意罢了。
官衙今日负责值守、商定民间契约的主簿恰好同江州知州有些姻亲关系,模糊知道谢成烨是从燕京来的人物,远远见他来,起身相迎。
“不知公子今日来所为何事?”主簿拱手问道。
“为和离之事。”说着,谢成烨自宽大的袖间抽出和离书,递给主簿。
主簿诧异,“呃”了一声,把文书放到桌上端详,当目光顺着文书缓缓移动,瞧见女方姓名的“沈曦云”三字,他猛然抬头。
这名,不是江州城富户沈继沈二爷家的闺女么?
他突然想起年初城中传过一阵子,说是沈家姑娘在外救下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追在后头没多久就成了婚,城中许多人不看好,说沈家姑娘昏了头,这男子捡了大便宜。
可如今……
主簿想起前日家宴上知州大人讳莫如深的提点,只觉得自己似乎晓得了十分戏剧的故事。
这所谓来历不明的男子当是个有身份的,可怜沈家姑娘救了人又承受一番非议,到头来,反这郎君和离,彻底没福气享受这份好喽。
他暗自叹息一声,就按谢成烨的要求,慎重自泥封蘸取朱砂泥涂抹在官印上。
缓缓将官印对准和离文书底部,稳稳按下。
伴随着“啪”一声,朱砂香气弥漫在室内。
和离书上赫然出现一方鲜红如血的印记,在白纸黑字间格外醒目。
刺得谢成烨眼睛生疼。
第42章 与君绝“要让江州城百姓人……
长安把马车停在官衙外树阴处,坐在车板边缘,晃荡着腿等主子出来,嘴里哼起几句俚曲小调打发时间。
也不知主子赶在这时候跑来官衙做甚,昨夜在栖梧院守了一夜,好不容易沈小姐醒了,主子不会去歇一歇反倒出门来官衙。
有什么天大的要紧事比用膳睡觉还重要么?
爱吃爱睡的长安双手撑在车板,表示想不明白。
待看见官衙门口谢成烨的身影时,长安收敛心神,迅速跳下车板走到谢成烨身边,正要问问自己心中疑惑,却在主子阴沉的脸色中噤声。
比昨夜抱着受伤的沈曦云时的脸色更臭,叫长安想起建元二年尚且年少便失去至亲的主子。
他彻底闭嘴,把疑窦藏在心中,为谢成烨放好车凳,驾车回府。
等永宁来了书房禀报消息,两人具在书桌前候着时,长安好似找到了缘由。
他瞧见了那份盖着朱红官印的和离书,以及“林烨”和“沈曦云”两个名字。
常年嬉笑活跃气氛的长安难得学起了闷葫芦永宁,木着脸站立,但瞳孔放大,眼里掀起惊涛骇浪。
主子为何会在这当口和沈小姐和离?
昨夜花朝节一事,他和永宁都觉着,主子心里肯定是有沈小姐的,不然不会派永宁保护她,更不会在找到沈小姐露出那般慌乱无措的神情,任由自己的手臂流血都浑然不觉。
可沈小姐才醒,主子就急忙去官衙盖印和离,让长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沈小姐得知此事,该十分伤感罢。
但这些话,长安知晓也就想想,不该再当着主子面说。
“你说今日有死者家属把一个街上的流民打了?”
谢成烨不知长安转过的这些念头,同永宁确认。
永宁答道:“是,被打的流民是昨夜其中一个伤人者的同乡,当初一起来的江州城。他今日出门,被人认出,又刚好撞上死者家属鸣冤,就被家属打了一顿。目前已送去医馆了。”
“而且,”永宁禀报正事时,不似平常惜字如金,该考量的细节面面俱到,“因着抓了个活口,洲城许多百姓都议论着要官衙速速审问给个交代,官衙那边应是想着先提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