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暗男配缠上后(199)
到底是谁把她和李朝的事告诉闻人允的?!
她找了七年,都没有找到这个泄密者。
“噢……”闻人允点头合上双唇,给身后哑奴使了个眼色。
哑奴立即呈上一串珍珠项链,放在妆奁之中,那珍珠成色质地皆是极品,属百年难遇。
他抿唇说道:“下个月就是凝如的生日了。这项链是朕派人紧赶慢赶制出来的,不知道配不配得上爱妃的青睐。”
“陛下……”李凝如瞧着那串项链,却无多少欣喜,反而眉心紧蹙。
那串项链的规格,是只有皇后才有的。
十年间,闻人允的后宫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人。
她刚来昭云的时候,没人与她说话,她便总是孤独地坐在湖边,将地上石子掷进湖泊,一边掷,一边骂,骂老皇帝,骂生母。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宫中浴池,她闷闷缩在浴池一角,见对面沉寂许久的男人终于睁开眼。
他长得凶,即便眉眼带笑:“这里可没有石子。”
“……啊?”
“万事有不平,尔何空自苦。”他轻扬眉毛,“骂人可起不了多少作用。”原来他一直在灌木之后,看她一次次将石子丢进湖中。
他说她骂的很有趣。
“凝如没有以前畅快了。”看李凝如皱眉,闻人允叹了口气,“朕也不似从前……我们都老了。”
李凝如拿起项链,放在手心仔细端详:“一晃十年过去……我总是会恍惚,以为自己还是初见时的那个女孩。”
她将项链递给他:“陛下给嫔妾戴上吧。”
他拿起晶莹剔透的珍珠项链,绕过她的脖颈,扣好扣钮后又细致理顺。项链衬得她肌肤细腻洁白,光彩照人。
他蓦地抬起浓密眼睫,眸中全是她。
“凝如,朕想立你为皇后。”
“皇上……”
“他们都说朕是鬼迷心窍,可是,凝如你值得这一切。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他缓缓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心中有恨,那我便与你一起,荡平那个满是疮痍之地。”
“凝如不要回去了,就和我在一起,在昭云,无人敢欺负你。”
她默不作声,流下一滴泪,低头望着颈上项链,是承诺也是桎梏。
闻人允,我还能相信你吗?我分不清你的真情与假意。
身处异乡,她能依赖的只有他。可谁知帝王心?她只能囫囵吞枣地接受他的笑与爱,不敢去仔细分辨。
母亲说,要努力去讨好他。
“如果不是皇上,我们母女怎么能团聚?他独宠你一人,你可要趁机生下个皇子,说不定以后会是太子……”
“母亲,”李凝如只是淡淡一句,“他不糊涂。”
他不糊涂。
所有的馈赠,都暗中标好了价格。
第89章 薨逝 估计是个扶弟魔
“不如让公主和亲?”闻人允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语气轻松,“璟兄觉得怎么样,就当做……重回母国。”
李凝如合上双目。
殿上顿时寂然。
江玄双眼放空, 桌下的那只手在把玩叶霁雨的裙带:“………………我没有子嗣, 和我的几个兄弟吗……”
闻人允没完没了:“那也可以。”
叶霁雨放下酒杯, 正声道:“嫔妾记得有一位五公主, 不如陛下过来当赘婿吧,必定会厚待陛下的。”
闻言闻人允也不恼:“娴美人真匠心独运啊。”
叶霁雨觉得闻人允这种人最难以处理。表面笑嘻嘻,不知道内心在打什么算盘,稍不注意就会被他的阴险所坑害,简直是枭心鹤貌。
“过誉了。”叶霁雨淡淡一笑, 视线移向闻人允身边的李凝如。
李凝如脖间带着温润的珍珠项链,一直垂到胸前。她没什么表情,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空壳结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与珠围翠绕的外表是两个极端。
回营的路上, 李凝如一直未说话,也不给闻人允眼神。自己呆呆坐在辂车,护甲随意扔在一旁。
重回母国,何其可笑。
“贵妃娘娘,”太监掀开纱帘, “皇上说, 想和您一同在湖畔品酒。”
夜幕之下, 湖畔被雾霭笼罩,湖面波光粼粼,远处山峦只剩淡淡轮廓。
闻人允坐在紫檀木交椅上,锐利双眸望向寂静无声的湖面, 薄唇轻抿。见李凝如走进,挺直腰杆,温言道:“凝如坐在朕身边吧。”拍了拍一旁藤椅。
李凝如颊侧泪痕未干,坐在藤椅,偏头不去看他。
哑奴给她倒了杯酒,琉璃杯流光溢彩,醇香酒气四溢。她不能不接,她没有违抗圣意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