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迫在狗血文当狂攻+番外(124)
他双手抱住头,喉间拔出一声嘶哑的怒吼:“滚!滚出去!”
“解思量”没有动。
他站在阴影里,沉默地凝视着他,裹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怜悯。
检寒之的理智崩塌了。
他双目失焦,跪倒在墙前,头狠狠地撞向冰冷的水泥墙。一下、又一下,几乎要把自己撞碎在这现实中。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世界。
“解思量”静静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等着,等着检寒之撞累了,力气耗尽,最终瘫倒在墙角,微微发抖地蜷缩起身子。
直到这时,他才缓缓走近,将浑身狼狈的检寒之轻轻搂进怀里。
“你会留下我的,对不对?”“解思量”的声音低沉柔和,像是催眠般的呢喃,字字如同毒药般渗入检寒之的意识。
他的手掌滑过检寒之濡湿的头发,低头贴上他的脸颊,温柔得像一场虚妄的梦境:“你会留下我的,对不对?”
检寒之的指尖狠狠抓住他的衣袖,浑身战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可他的眼睛仍旧布满惊惧,挣扎着,想要逃离,又舍不得挣脱。
“跟我说,”那声音贴着他的耳畔,“说你只有我。”
“说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
解思量开车回到庄园,一路上,脑海中都在反复回想着高胜寒告诉他的那番话。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检寒之离开他的理由,真的只是因为解道逢的几句话?
不可能。
那时的局面,他解思量占尽上风,根本不用顾忌解道逢,也不需要看解家其他人的脸色行事。
检寒之为什么会突然做出那个决定?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他闭上眼,回忆着那些被忽略的细节。
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那是某天傍晚,检寒之要求拉上所有窗帘,脸色难看得像见了鬼。
等他半夜醒来,又看见检寒之握着刀,刀尖对准了他。
当时,他只是以为检寒之做了噩梦,可现在……难道检寒之当时是想要杀了他?
解思量猛地坐直了身子,冷汗在后背蔓延。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在机场里,还有在连州,检寒之的目光始终飘忽不定,好像一直都没有在他身上,更没有在高胜寒身上。而是……一直盯着他的身后,就好像他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心跳渐渐加快,解思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竭力理清思绪,将所有零碎的片段重新拼接在一起,直到某个画面骤然闯入脑海——
在连州的时候,检寒之手握利刃,刀尖对准了自己心口,可在那之前……那把刀,原本是指向他的。
他想杀他。
但到了最后一刻,检寒之收住了动作,转而将刀刃刺向了自己。他是在克制,他怕自己失控。
解思量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从高处推入了深不见底的水中,胸口压抑得透不过气。
他的指尖微微发麻,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
他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思绪依然混乱,无头苍蝇似的,接着又转回了桂湾小区。
他想起来离开时,曾无意间瞥向对面楼栋的顶楼窗户。当时他只觉有些怪异,却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他突然意识到那股怪异从何而来了。
那扇窗户后面的窗帘,是有一条缝的!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脑,解思量屏住呼吸,心跳在瞬间失了节奏。绝对不可能是他自己拉开的,他记得清清楚楚,他离开前,那窗帘严丝合缝,绝没留一丝缝隙。
那间房子里有人!
解思量猛地睁开眼,握紧车钥匙,几乎是瞬间起身,换上外套,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车轮在夜色中卷起尘埃,他顾不上思考其他,毫不犹豫踩下油门,像一道疾风般冲出庄园,朝着桂湾小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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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寒之被一场噩梦惊醒。
梦里,血腥味弥漫,他的手上满是温热的液体,解思量倒在床上,胸口破开一个巨大的洞。
检寒之喘着气,额头冷汗涔涔。余光一瞥,竟然看到床边坐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心脏猛地一缩——
脑海里立刻认定那是他臆想出来的“解思量”。
他冷冷张口:“你怎么还在这里?!”
床边的男人没有动,安静地凝视着他。
检寒之不耐烦地闭上眼睛,不愿再理会。他现在慢慢习惯了这个假“解思量”我行我素的作风,“他”爱盯自己就让“他”盯去好了,反正他都当“他”是个死人。
检寒之重新倒回去,试图再度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