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迫在狗血文当狂攻+番外(60)
恍惚中,他听见自己用发颤的声音说了声:“好。”
“啪!!!”
手术灯开关像一道惊雷般,在检寒之耳畔炸响。
他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间冷冰冰的房间里,四周墙壁都是白色。几台机器在角落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金属的光泽刺眼而肃杀。几根粗大的电线从机器上延伸出来,连接到一个带有电极的设备上。
检寒之试图挣扎,但双手双脚都被约束带牢牢绑在床上,无法动弹。
黄意晚在他身旁调整监护仪器:“检先生,不用紧张,真实的电击治疗过程并不像小说电影里那样痛苦,放轻松。”
检寒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紧紧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给他上麻醉和肌肉松弛剂。”黄意晚低声吩咐麻醉医师。
手臂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检寒之意识逐渐变得模糊。黄意晚将电极固定在他的头皮上,机器开始运转,嗡嗡声变得更加刺耳。
房间对面是一面玻璃墙,解思量抱胸站在外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病房里发生的一切。
黄意晚回头看了他一眼,解思量竖起右手,手指往下一勾:“开始吧。”他用嘴型说。
检寒之记不太清具体的治疗过程了,麻醉药屏蔽了他的一切感官,每天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护士围绕在他跟前。
他隐约只知道电流通过电极传到他的脑部的感觉,像是一道闪电穿过大脑,所有的神经末梢都被瞬间点燃,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电流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都像是撕裂了他的灵魂,世界变得扭曲而模糊。
偶尔,在电疗开始前,他还能看到解思量站在玻璃窗外,那身影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几乎无法辨认。
他不记得这个治疗持续了多久,在他记忆里,好像每天都在进行,一周五次电击,两周结束一个疗程。
黄意晚告诉他,像这样的疗程,他需要做五个。
从七月中到十月初,一共两个半月。
解思量把他从病房里抱出来时,空气中早已少了炎热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清凉,蓝天不再那么耀眼,光线也柔和了许多。
检寒之抓着解思量的胳膊,靠在他怀里静静望向窗外的天空。
他觉得很奇怪。
明明在夏天开始时,毒辣的阳光炽烈得好像要将人内心深藏的欲望蒸腾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前,似乎下一秒就会有什么打破平静。
然而,事实是夏天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热浪一阵接着一阵,阳光炙烤着大地,蝉鸣声不绝于耳。夏日渐渐走向终结,那些期望的激情、邂逅、冒险,仿佛都被热浪融化在了空气里,夏天的炽热似乎只是一种错觉。
检寒之毕业后的第一个夏天,就这样潦草地结束了,什么也没发生。
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人。
第30章 怕你离开
结束电击治疗后, 检寒之的变化显而易见,他像被剥去了外面那层坚硬的保护壳,向解思量露出柔软的、不设防的内核。
他几乎是无条件地接受了解思量安排的一切, 按时吃饭, 按时睡觉, 每天的生活秩序井然。
解思量担心他的病情会反复发作,从不让他一个人睡觉。
与刚被带回庄园时的疏离不同, 检寒之不再抗拒解思量的靠近。晚上睡觉时,他甚至会主动钻进解思量怀里, 即便有时候热到满身是汗, 也仍要人抱着。
他变得很没有安全感。
两人每晚这样黏在一起, 久违地, 他们又做了几次。检寒之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抵触, 但也没有太热切。
至少不像他第一次跟解思量亲近时那样,主动迎合,令解思量至今念念不忘。
那种微妙的疏离感如同一根细线,在他们之间拉扯。只不知,是谁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平衡。
解思量隐约察觉到,检寒之似乎并不太热衷这种事, 即便这事最开始还是检寒之先主动的。
解思量回国以后应酬比以前多了不少, 有天晚上喝了点酒, 直到半夜才回到庄园。检寒之还没睡,开着灯安静地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
见到解思量进门, 检寒之迟疑了一下,起身想凑过来,但解思量头疼得厉害, 身上也一股浓烈的酒味,他下意识地推开了检寒之,径直朝浴室走去。
可能是他的态度有点不耐烦,让检寒之愣住了。
不过解思量并没发现哪里不对,检寒之的所有反应都太淡了,即便被拒绝,表情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等解思量洗完澡出来,回到床上,检寒之一个人早早坐在床尾。看到解思量躺下后,他突然手脚并用地从床尾爬上来,动作带着一丝畏惧和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