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今天黑化了吗(57)
“你别过来,我知道是你!”薛云的视线定在他的额间,也在他黑黢黢的衣衫上打量,“你又走火入魔了是不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
怎么总是会以为我走火入魔,我很容易就走火入魔吗?
他看见薛云害怕的模样,也不在往前走,只是站定在那里,“我是想问问,最近有没有见过小师弟。”
“小师弟?”苏青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昨日来找我拿了瓶跌打损伤的药,问他什么也不说。”
她走上前来,瞥见薛云那滑稽的模样,掩嘴一笑,“师兄,你做什么那样害怕?”
“师妹快躲到我身后,六师弟好像又走火入魔了。”薛云不由分说地将苏青羽拽过去,自己挡在她的身前。
“没有……”
“师弟你快回去整理下仪容吧,真的很像走火入魔。”
乔忆亭只好先回知意堂,不过也算是得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曾有然没事,还在山上。
可是,他要跌打损伤的药干什么?
他心事重重的抹黑走进知意堂,没有点灯,就呆呆的坐在桌前,盯着落在桌上的一抹月光。
曾有然能去哪里呢?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呢?
忽然他听见有脚步声靠近知意堂,起初走得很急,然后再缓下步子,可他还是听见那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他本想立即出去,可又怕打草惊蛇,便在屋子中坐定,等着那人自己进来。
岂料,那人没有踏进屋内,直接去了屋后,直到他听见了细碎的流水声,再也按捺不住心情,起身走了出去。
他倒要看看,曾有然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的步子比曾有然还要轻,在转角处偷偷瞟着,只见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裸露的皮肤照的惨白,青一块紫一块的,倒像是在一块儿洁白的布上肆意做的画,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冒着血珠。
曾有然似是不敢出声,呲牙咧嘴地忍着痛,将跌打损伤的药直接往上按。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铛啷一声,药瓶掉在地上,将少年的心事也泼洒出来。
曾有然站起身来,望着从拐角处向自己缓缓走过来的人,有些紧张,“我……师兄怎么还没睡?”
“你最近神出鬼没的,我放心不下。”他将地上的药瓶拾起来,抬眸对上曾有然慌张的眼神,“怎么受的伤?”
他瞥见曾有然的手绞在一起,却没有等来回答。
乔忆亭垂眸,将药抹在手心里,在手心搓热,又覆在少年的伤处,慢慢磨挲着,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怎么受的伤,嗯?”
曾有然看着眼前低垂的眼睫,感受着他手中传来的温度,热热的、辣辣的,以及还有点痛,这别样感受让他脸也跟着发烫起来。
而话便也跟着吐露出来,“大师兄要我陪他练习法术,我不是有意瞒着你,我只是怕你担心。”
“他打你,你不会打回来吗?”听着他这般窝囊的样子,乔忆亭顿时有些生气,手中的力道都加深了几分,惹得面前之人握住了他的手。
“师兄,有点痛。”
乔忆亭抬头瞪了他一眼,“忍着!”
“我其实打回来了,但是大师兄不允许我还手,所以我只能挨打。”他的语气在寂静的环境中,似乎还有些高兴,“不过没事,都是小伤,我很抗揍的。”
乔忆亭没有回话,只是觉得心疼,拉好他的衣衫,“去屋里,我仔细看看。”
从他的话语中,乔忆亭心中也有了数,他每晚都看见知意堂没了亮光后,才靠近,然后天还没亮就先去方平那边点卯。
而昨晚是看见知意堂一直亮着光,他在竹林中等了又等,竟累得睡着了。
“以后,这种事情不许瞒着我。”
曾有然被他的手按得呲牙咧嘴,却不忘扭头朝着他笑,“那师兄呢,师兄不也是总瞒着我。”
好吧,原来是他没有以身作则。
“我改,你也得改。”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大力道,让手中的人惊呼一声,“我改!”
翌日,乔忆亭专门去拜访了方平,领走了他送给自己的出关礼物,以及领走了老实站在一旁听候发落的曾有然。
“大师兄,你这里这么多人,也不缺小师弟一个人陪你练。”
方平坐在上位,冷哼一声,“前些日子他可是打败了你二师兄,所以我这才想要试试他有几斤几两。”
他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手上的,“试了试,也不过如此,手下败将。”
乔忆亭强忍着恶心,强压下脾气,咬牙切齿道:“对,他还得再练练,等我再教教他,让他再来和师兄对比。”
“人,我就先领走了。”
方平眼中露出的鄙夷,乔忆亭全当没看见,自动默认为同意了,接着上前拉起一旁的人,就要走出翠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