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31)
“二郎啊,你用树枝牵带着星哥儿,没叫旁人瞧见吧?”
面对自己娘亲忧心忡忡的脸,沈回只看一眼,就蹲下身整理背篓里的东西,“没,我专门走的野路,距离近也没人。”
徐有芳松一口气,“那就好。”
要是被人瞧见了,那嘴里的闲话还不知道要传的多难听。
“娘,这钱匣子你给哥夫送去?”
沈回把竹篓里的钱匣子取出来,这木头匣子是为了摆摊新做的,沈回打磨的好,摸起来很光滑也没有毛刺。
“你去送吧,小五也在东头房里。娘要做饭,不然赶不上吃了。”
徐有芳动作加快,不想耽误了吃饭的时辰。
沈回没再说什么,单手托着钱匣子就朝着东头房走。
他刚掀开帘子,沈来上一瞬还在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下子就给停了。
“二哥你咋来了啊?”沈来小声的问道。
沈回抬眼一瞥,就见凌星坐在床边,脚上草鞋还穿着。
沈来则半跪在床上,整个人趴在凌星的背上,双臂搂着凌星的脖子。被搂着的人,嘴角还带着笑意。
“沈来,不要闹哥夫。”
沈回的话比圣旨管用,沈来缩着脖子松开手,“知道啦二哥。”
“没事的二弟,小五就是想同我玩一玩。他说一上午没见我,想我了想亲热亲热。”
凌星说话时脸上带笑,声音清越语气温和,沈来坐他背后躲着,听到凌星替他说话,心里高兴拿脑袋轻轻蹭一下凌星的背。
就这还注意着弧度要轻,不能给他二哥发现。
沈回这次没有像之前进屋送面那样,只把东西放在距离门口近的木箱子上。
他抬脚上前,把钱匣子放在床边,然后顺手揪出藏在凌星身后的沈来。
凌星感受到沈回的手臂从他耳侧伸去,他的鼻尖因为沈回的动作,轻微的碰上沈回外面套着的褂子。
那褂子不久前还在他头上顶着,没有什么异味,倒是有类似雨后青草的气息,也不知道沈回自己洗衣服都用什么洗的。
“二哥,疼!”
沈来被揪着后领提溜出来,沈回音色偏冷,屋里的窗户虽然开着,但因窗户面积小,里面的光线依旧很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弄水来给哥夫清理一下伤口,然后给他涂药,别再闹人,下次进山想办法给你打一只山鸡吃。”
沈来感觉到掌心一热,捏一下发现是个小陶瓶。
他脑袋一下子接收太多的信息,有点转不过来。
一会惊讶的问凌星怎么受伤了,一会又惊喜的问沈回什么时候能进山。
山鸡啊!肉啊!他做梦都不敢梦自己吃肉!
沈回没有在屋里多待,回沈来一声开春进山,人就直接离开了屋子。
得到进山时间的沈来在床上激动的滚两圈后,才想起他二哥交代的事情。
“哥夫等我,我去打水来。”
凌星没拒绝沈来,现在也不是逞强的时候,他不敢看伤口,怕自己看了再晕过去,只能麻烦沈来。
倒是沈回叫他有些意外,他总感觉沈回好像发现他不敢看伤口。
沈来回来的很快,陶盆里的水是温水,正好徐有芳做饭烧了水,听说要给凌星清理伤口,直接给了一勺。
“哥夫你的脚后磨的怎么这么严重?明日还能走吗?”
沈来用布巾擦拭伤口周围的时候,脸上表情都皱了起来,皮肉翻开的样子,光看着心里都觉得疼。
记着沈回说的不能叫家里人知道他被背着的事情,凌星只道:“没事,磨习惯了能忍。明天我垫点东西在后面就好。”
沈来想到凌星是从南边一路逃荒来的,那一路上可不好走,定是磨的更厉害。
现在瞧着凌星的脚,肉眼可见的也有不少的疤痕。
他心中全然信了,处理干净伤口周围,准备上药。
小陶瓶里面装着的是草药粉,稍微用力扯开瓶口塞着的布条后,草药的味道便飘了出来。
沈来轻轻的用指尖敲震陶瓶,让里面的草药出来。
凌星提醒沈来,“小五,药粉贵,得不少钱,少上一些就行。”
“没事,这药粉是我二哥自己磨的,不花钱。而且对这种外伤最管用,二哥自己受伤都用这个,很快就好了。”
沈来嘴上这么说,手上敲震的力道还是小了一些。
这会草药没长出来呢,用完了可没新的。
上完药,沈来把布条团吧团吧,重新塞住瓶口。他把陶瓶放在枕头下,“晚上的时候我再帮哥夫上一次药,明天走路能好受点。”
凌星温和一笑,“小五真贴心。”
沈来挠挠头,很是不好意思,实诚的说:“嗐呀,我心里头是想着哥夫好,但也怕没做好,二哥不给我打山鸡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