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邪神后始乱终弃+番外(240)
她觉得从天气开始聊起似乎也不错。
少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清凌如雪水:“寝殿的气候流转会受到栀栀心情变化的影响。”
祝遥栀怔了一下, 然后问:“那如果我很开心, 这里会是什么天气?”
邪神垂眸凝望着她, “我也想知道。”
她弯了弯眉眼, 不说话了。
夜色安静得近乎柔和, 可以听到残雨滴落玉阶的空灵回声, 殿中灯花噼啪爆开的声响也听得清楚。
祝遥栀估摸着小怪物的情绪应该还可以, 就轻声问:“昨晚有个女孩子祈神舞跳得不错, 我能再去看她跳舞吗?”
邪神垂下眼睫,“栀栀说的是哪一个?”
祝遥栀神色如常地说:“嗯,好像是天演教的那个。”
邪神默了一瞬,然后说:“那就命她再为你跳一次。”
祝遥栀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邪神绝对不会放其他人进寝殿给她献舞。就连伺候她的侍女,都是不能睁开眼看她也不能触碰她一分一毫。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邪神带她去天演教。
而天演教的魔殿,距离鬼哭狱是最近的。
祝遥栀垂下眼帘,遮去眼中所有思绪。
果然,触手伸过来缠住她的手腕,祝遥栀又被带上了华贵的轿辇中。
铺了羽织鹅绒的软榻上,祝遥栀垂眸把玩着腕上的触手,这只触手今晚只是缠在她手上然后就一动不动了,哪怕祝遥栀挤出底下的吸盘捏着玩,触手也没有什么反应。
她觉得有些奇怪,包括坐在她身旁的邪神也格外沉默,刚才稍微和缓下来的眼神好像又重新冷了下去。
祝遥栀隐隐有些不安。
她忍不住拿起一块桂花糕喂到邪神唇边,“要吃吗?”
少年垂眸看她,并不作声,只是启唇缓缓吃掉了她手中的糕点。软糯的桂花糕因为淋了糖浆,她的手指也沾上了一点,淡如樱色的唇擦过她的指尖,舌尖一扫将甜腻粘稠的糖浆卷走。
大概是少年苍白的肤色和冷淡的表情,这个动作就反衬出一种莫名的色气。
祝遥栀晃了一会神,才问了一句:“好吃吗?”
“尚可。”邪神又坐了回去,坐姿端雅,让祝遥栀觉得有种不可侵犯的错觉。
之前她一去禁地邪神就缠上来将她抱到怀里,现在这样还挺不习惯的。
不过在她有意无意地做了那么多坏事之后,小怪物没把她大卸八块,她已经没有别的要求了。
算了,凑合活吧,反正只要把这本破书的剧情线推完,她就可以回家了。
祝遥栀收回手,本来还想再喂一块糕点,但轿辇已经落地,天演教的魔殿到了。
和上次一样,邪神先起身下轿,再让触手把她带下去。
“恭迎尊上,恭迎圣女殿下。”天演教的一众高层跪了一地。
祝遥栀看过去,果然在那些跪拜的魔修中看到了朝璃。
朝璃认不出她。因为她披着白袍还戴着面纱。
邪神戴着她往正殿中走,那些魔修毕恭毕敬地跟在后面。
殿中又设了宴席,高台主座之下,各个座位按尊卑等级分列两侧,留出中间的位置给舞者献舞。
祝遥栀又随便挑了一只触手坐下,她其实对这些歌舞没有兴趣,她只是想要接近朝璃。
丝竹声动,舞步轻旋,殿中满是纸醉金迷的气息,酒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片刻后,朝璃又跳了一次祈神舞,不过这一次给她伴舞的几个少女,其中一个舞步有些生疏。
祝遥栀还在考虑要用什么借口单独召见朝璃,跳完祈神舞的朝璃借着最后的舞步盈盈而跪,双手捧起一盏璀璨华灯,说:“多谢圣女殿下赏识,请容妾身为殿下献上祈神灯。”
祝遥栀起身撩开纱帘,缓步下了高台行至朝璃身边。
她弯腰想要接过那盏灯,却忽然瞥见一道寒光照面而来——
朝璃身边其中一个伴舞的少女忽然拔剑暴起,直冲祝遥栀而来!
祝遥栀下意识就要召出霎雪剑格挡,但她忘记了她周身灵脉都被封了,连霎雪剑也被拿走了。
而那个少女还没有近她的身,就被银白触手击飞,长剑碎裂,少女狠狠摔在墙壁上,再浑身失力地滑落下来,纱衣上全是鲜血。
“有刺客!保护圣女殿下!”
在场的魔修纷纷从纸醉金迷之中惊醒。
祝遥栀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心跳飞快,宽大的掌心轻抚她的头顶,邪神的声音放轻:“栀栀,没事了。”
朝璃花容失色地跪趴下来,前额触地惶恐道:“圣女殿下恕罪,若提前得知会有刺客混进来,妾身万万不敢让殿下以身涉险。”
那对双生教主也跪下来请罪:“尊上饶命!属下自知罪无可赦,那刺客是灵修,用了苍漪宗的独门心法水影诀才掩去了灵息。尊上携圣女殿下今夜驾临,这刺客是如何得到消息?此事背后必有蹊跷之处,还请尊上让我们彻查此事。”